头发。

很容易因为简单的事情开心。开心是很纯粹的开心，生气大多也是一下就过。对高专三年级的五条悟来说情绪还要更直白一些，只因为得到了应允就一下子高兴起来，刚才的尴尬全部甩到了脑后。

“……怎么了？”即使诺德不太愿意面对五条悟，但这个状态还是让他觉得担心。

十八岁的五条悟看起来很不擅长道歉。

和他看到的一样。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眼前的男子高中生像只炸毛的猫一样避之不及地退了退，片刻才探头探脑地观察：“哦……硝子的信息吗，怎么了？这个确实是硝子的号码啦，但就算是硝子的号码……”

也太不像。

“抱歉，我不是想让你觉得困扰……手机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诺德回答着。社交辞令的好处就在于可以不加思考地说出来，他想，“那么我、”

……太奇怪了。

说着扭头跑回房间里，耳边闷闷的脚步声让人产生一种亲昵的错觉。诺德挥散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开始回忆，他的手机——他并不常和五条悟在手机上说太多……越界的话题，他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的。

啊，是狱门疆？家入硝子给他发的短信里有那部分内容，所以刚才的五条悟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吗？

“不是，再下面那条。”

“这条信息看起是什么样的？”诺德试着问。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看你的手机。”五条悟连忙摇头否认。

“没、没啊……”五条悟含糊地敷衍着，“——我给你拿。”

悟的确一直是这样。

“是我的手机怎么了吗？”诺德耐心地问下去。

“……硝子在和你说信标的事？”五条悟狐疑地回答。

他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个五条悟。

“天逆鉾和黑绳？”五条悟肉眼可见地不爽起来，“天逆鉾是我封印的啦，怎么了啦，那种危险得要死的东西当然要封印——”

“是我不好啦，”没有得到有用的回答，五条悟勉勉强强地开口，“我不应该……反正就是对不起啦。”

说是拽住，在诺德真正停下，用问询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五条悟又讪讪地松手了。

“……都说了你不要那样看我。”五条悟嘟嚷着开口，靠在门框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你昨天干嘛突然走了啊，你生气了？”五条悟有点别扭地问。

“你有别的事？”对于自己的设想接受良好，五条悟单方面大方地说，“我可以等你。”

“没啊？”五条悟满脸无辜地回答。

诺德从还在回避对视的五条悟手里接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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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立刻移开视线。

“……干嘛啊，不要故弄玄虚啊。”五条悟抱怨。

诺德不置可否，转而打开联系人列表，想着找出家入的信息，一边说着，“悟是因为看到……”

而那条信息在屏幕上看起来直接消失了，这倒不意外。

“啊，你等一下。”五条悟拽住他的衣服，猫一样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

“没什么，不是说这个。”诺德收起手机。

“……也不是有别的事，”诺德有些为难，“……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我请你喝奶茶？”苍蓝色的眼睛看向他。

“没有……”

“不……”

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