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煜摇了摇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顾老师没事就好，要不然再休息一会？”

贺琛的离开倒让顾嘉煜松了口气, 他慢慢地走到镜子前, 他的嘴角没有奶油，只不过眼角有点红。

后来，顾嘉煜被领养了，那时候他不到两岁，根本不记事，长大一些他从照片里看出，第一任养父母曾对他很好。

“嗯。”

但顾嘉煜的面色平静，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此刻的顾嘉煜心情很好。

小园离开后, 顾嘉煜又放松了许多, 因为他身边只有贺琛。

贺琛修长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水声哗啦啦冲掉了手上的泡沫，他看起来只是在专注地洗手, 视线不经意落在镜子上，观察着顾嘉煜的表情。

就好似他不是跟着顾嘉煜进来的, 也没有在等顾嘉煜。

小园一走, 休息室里就只剩下顾嘉煜和贺琛。

顾嘉煜平日和人聊天逗趣都不在话下，大概所有人都觉得他好相处，但这些社交都是建立上恰到好处的距离下。

只不过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对顾嘉煜日渐冷淡，再到非打即骂，最后把顾嘉煜扔回了福利院。

顾嘉煜回到休息室, 小园见他进来一脸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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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别人对他的好什么时候会收回去，他讨厌这种不安的感觉。

顾嘉煜一怔, 贺琛已经从洗手池旁让开。

“蛋糕还吃吗？”贺琛问。

“不用。”顾嘉煜笑了笑, “可能得麻烦化妆师帮我补下妆。”

过分亲近的社交会让顾嘉煜有负担，他可以无条件地对别人好，但他无法回应别人对他的好。

贺琛是在提醒他洗把脸。

“谢谢。”

因为顾嘉煜短暂的人生经历，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脆弱。

但在十五岁那年，最爱他的爸爸妈妈也选择抛弃了他。

小园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真没事才摆了摆手。

当时顾嘉煜只有五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抛弃，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在疑惑是不是他不够乖，不够好，不足以被人喜欢。

他们用行动告诉顾嘉煜，他是值得被爱护的，顾嘉煜也很努力地保护好这个家。

“我回休息室等你。”

“害, 没事。我去找安姐让过来。”

贺琛把切好地千层递给他。

直到遇到了第二任养父母，也就是顾嘉煜后来的爸爸妈妈。

平复, 顾嘉煜若无其事地从隔间出来。

“顾老师没事吧？”

脆弱到父母可以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

抬眸就和镜子里的贺琛视线相撞。

所以不管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不要他。

“你嘴角沾了奶油。”

贺琛什么也没问, 从洗手台旁抽出一张擦手纸, 仔细地擦着手，有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