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路闻风却像是听不下去似的立刻发出一声冷笑：“乔默川，你从前那些烂账和不清不楚的混乱关系，一句改好就能当不存在吗？”

林渐西端起手边的波什华红酒，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甜涩的味道顿时在口腔辗转开来，还没咽下去就先听见两声急切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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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父亲。”林渐西微微一笑点头应下，然后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等他们都消失在灯光交错下的人群中，才回头对上乔默川和路闻风灼灼的目光。

林渐西先前已经敬了一圈酒，香槟喝了不少，这半杯红酒度数也不低，可现下却眼神清明没有一丁点醉意，连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

切尔顿宴会厅外的庭院一年四时景色都很美，在晚上亮了灯火之后，忽明忽暗之间更别有一番风味，只可惜此刻静静站在夜风的三人都无暇欣赏，浪费了大好美景。

“小瑾，你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明明刚才在会场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以后再也不去打扰林渐西，还他平静安逸的生活，把那些或苦涩或美好的回忆全部独自珍藏在自己心里。

可此时此刻，也许是夜色太过柔和，也许是周围的灯火太过缥缈，也许是青年忽明忽暗的侧脸太过惊艳，又或许，是他还没有完全死心，还在卑微地奢望着一个被原谅的可能，所以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质问实在太过锋利，像刀长了眼睛专挑最疼的地方扎，路闻风几乎是立刻就失了声。

然后他仰头，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杯中红酒便被一饮而尽。

“你说的没错，人都会变，我也会变，我已经在一点一点改好了……”乔默川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搭腔，嘴唇翕动，眼中神色极为恳切。

“少喝点。”

但下一秒，他们就听见面前的青年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轻蔑，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大脑，直接引发强烈的刺激和波动。

路闻风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匪夷所思地转过头，不敢相信最先开口反击自己的不是乔默川，而是林渐西！

林渐西眸光转深骤然翻滚起浓郁的愠色，嘲讽连同怒意一同四射开来。

们年轻人有话聊，咱们两个老骨头还是去找老谭他们吧。”

乔默川和路闻风几乎是同时开口，反应过来之后又同时变了脸色，互相神色冰冷地对视，彼此之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能当场打起来！

“我只是一个孤儿，没权没势又没钱，应付生活支撑学业已经很不容易，却还要被人蓄意接近雪上加霜，这是什么道理？”

“别喝了，你酒量不好。”

“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换个地方？”

“小西，你……你现在是在替他说话？”

“人总会变的。”他嘴角一勾，眸中的亮光在如水的夜色里显得愈发意味深长。

“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阔少爷，是我仰慕而望尘莫及的优秀学长，高高在上地愚弄一个人单纯的真心，让你觉得快乐吗？”

从前那个喝几口啤酒就晕得迷迷糊糊，双颊酡红只会说些傻话的青年，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年轻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林渐西无视他面上的惊骇和愤怒，神色淡淡道：“当时你选我做替身，除了我和哥哥长得像以外，其实还有一点，你觉得我没背景好掌控，对不对？如果我那时候就是林家二少爷，你还敢那么做吗？”

“那么路大少，你从前对我那些冷落和忽视，利用和伤害，背弃和失信，一句知错就能当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