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复追问，闲闲扯开话：“乔回来了。”

“有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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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

一坐到取梦器前，方才的疑问又进入脑子里。

我将另一糕点送上前：“吃。”

我立时恢复，埋头喝咖啡，这女子蛮横地托起我的头，左瞅右瞅。

当我们年老时，高卧床榻，只会计算着会见到几个明日的太阳，其他的相关事宜，实在不是我们所会去操心的，即便会，心有余力不足耳。

那一团疑惑像浮云一般，飘呼呼的，好像快要抓到了，却总理不出头绪来。

她接过来，顿了顿，似大人般训道：“年纪轻轻，莫让自己雾气沉沉。

琐碎，用心得去理会，认真得整理时间是很快的。一年，两年，就消磨在那些琐碎里，回头一看，年少恍若昨日，往前再看，却是无尽头。子又生子，子又生孙，好似会无穷无尽得为孩子操劳下去，心里都来不急感叹是否会后悔。

“这样？”

“还没。”我坦白相告。

“年老时会为今日的不负责任后悔不迭。”

之后，举家搬迁，前往英国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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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乐。”

我关上取梦器，下了楼，吃些东西，顺便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下。

我呵呵一笑：“每个人方式不同。”

我拍开她的手，不悦地问：“干嘛？”

将我的剩余食物扫光后，她拍拍屁股走人。老友就是有诸多方便，连客套话亦直接省下。

“不然如何？”

“但是你似乎心甘情愿地紧。”她坐我面前，抓起糕点。

“你确定？”

“你说呢？”

“若是预言，也就不必后悔不迭地想再次取梦。”

“你确定活得到明日？我可不敢肯定。”

“我请他有空来吃茶。”

她想了想：“也是。”

然，卓家的日子并非那么顺利。特别是在战火弥漫的年代。卓家的大儿和小儿子先后离开家参军。这个得到了卓子航的应允，佩华却是激烈反对，却也无法。两个儿子开头还有消息，渐渐的音讯全无，是以当次子也要离开时，佩华死死反对，终于留下，继承卓家的产业。最为沉痛的是，次子结婚当日，听到大儿与三儿牺牲的消息。

方才看了取梦器，记忆已经剩得不多，只是忽然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

“谢了。”当作赞美，我悉数收下。

“你已经看完？”

“方式。”我重审。

“无法理解，静静守护？有何意义？”

“老爷子可好？”

“江临波！江临波！”惠琪的声音传入耳，吓了一跳。

本就如此，三年多给我的教训便是莫对明日抱有太多假想，太多计划，一遇情况是统统作废。

“无法预知的明日，何需去绞尽脑汁设想，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我挑眉看她，问到重点了：“昨天来过。”

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我只用了一天多便看完，可见流年是多么无情，不过一瞬间的功夫。

她大笑：“我总对你无语。”

“我后天会将东西送上。”

“双眼布满血丝。”

“你介绍的好差。”

时钟指向一点，我蹭蹭上楼，继续未完工作。

惠琪想了想：“也是。”

“磋砣下去，日后会很惨。”

很多很多当初紧张得无以复加的东西，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随着岁月的流逝，都会失去当初的坚定。多年过去回想起来，也不过是茶杯里的小风波。可是为什么当初却会觉得如此重要呢？也许彼时幼稚，而今成熟，又或许，是时间让我们变得无情，谁知道？

认真得回忆方才所看的细节，心中不无感叹。

“精神不错，正等着你的消息。”

正细想着，不自觉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