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山还是不说话，闻叔就像不用他回答似的，自顾自走去厨房。

唐乐山：！！！

唐乐山扶住门框的同时，使劲咬了下舌尖，让疼痛再提醒自己一遍。

邢涟的情况，比唐乐山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的！”唐乐山头痛欲裂，深埋心底的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你应该早点回来的。”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唐乐山，一步一步走近道，“我那天本就不舒服，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你错过了救我的机会。”

“别找借口了！”闻叔厉呵一声，字字珠心道，“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那有什么区别吗？”闻叔的目光逐渐变得执拗，语气也带着怨恨，“你如果回来早一点，还能见我最后一面。如果你半夜回家叫我一声，甚至还能救我！”

闻叔本来在打瞌睡，听到了唐乐山的声音，扭头看向唐乐山，略有惊讶道：“小山？你回来了啊？”

他说话的声音传到邢涟这边，听着并不真切。可这不真切，却让话语显得婉转骄矜，像是某种别有深意的邀请。

“小山，你怎么了？”闻叔跟当年一样询问唐乐山，“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吃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

唐乐山没多想，以为闻叔懒得做饭。他看到闻叔已经睡了，就没去打扰，径自回了房间。

【宿主小心，是幻境！】

这是闻叔在世的前一天！

越是深陷心魔，越是难以自拔。

莹莹蓝光映着闻叔的脸，显得闻叔古怪又阴森。

唐乐山不接闻叔的茬，只警惕看着闻叔。

不是心魔！

*

幻境！

唐乐山的脑袋“嗡”得一下，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站立不住，身子一歪，他就撞到门框。

可闻叔却没有接着动作，而是转过身，惨笑着看向唐乐山：“我怎么忘了，你没回来啊。”

但是这个动作也让他发现，自己身上那身绿色的衣袍没了，大圣剑也不在手中。他又换回了上辈子T恤牛仔裤的打扮。

往常他不管多晚回去，闻叔都会给他留饭，防止他半夜饿肚子。可那天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案板上放了两个西红柿。

是心魔？？

他刚想找找唐乐山，就原地落入水中。

家里的厨房跟客厅连通，唐乐山看着闻叔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洗了洗，放在案板上。

唐乐山抬眸看向闻叔。

还有宏焰！

只见宏焰赤身趴在池边，背对着唐乐山道：“唐乐山，给我擦背。”

而且透过迷雾，他竟然看到唐乐山在水池另一端！

唐乐山也在话音后动了，拿起沾湿的白巾，抚上宏焰的背。

这么多年，当天的情形在他脑海重演了千遍万遍，他也千遍万遍地问自己，如果他早点回去，是不是能再见闻叔一面？如果他接了那个电话，是不是能察觉到闻叔不舒服？如果他当时叫醒闻叔，是不是能救闻叔一命？

唐乐山：？？？

“你没回来。”闻叔因为洗了西红柿，两手湿漉漉的。他随意地用衣服一擦，就走向唐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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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眩感再次浮现，唐乐山狠狠抠着掌心，终于开口说道：“我那天出任务，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魔障加上水蒸气，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可池水的药香和熟悉的布置，赫然是丹阳谷的药浴池！

他那天晚上有任务，没接到闻叔电话，任务结束后，他给闻叔回拨电话，闻叔没接，他就回单位洗了个澡，然后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