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怎么知道有用没用。」

舒岩看着许平川，这个相交多年的好友，这个时刻都关心他的人，他忽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的。

许平川说：「行啊，你答应我个事情，我就不说你这事儿了。」

A先生有没有陷进去呢？他会不会有一点陷进去呢？一点点？会不会……

「那，他有没有可能，也陷进去呢？」

「你去足浴店门口把电动车拿出来！」

「所以，你有没有和他说过，你喜欢他？」

「所以，你喜欢的这个人你们没有见过面？」

A先生喝醉的时候说自己喜欢他。

「嗯……」

舒岩烦躁地点点头，反正都这样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

舒岩听后觉得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敷衍地说：「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下半身就行了。」

舒岩猛然扭过头看着许平川的脸

「哎。」舒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算是回答。

许平川想了想说：「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知道什么？」

「只是你以为自己可以抽身事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慢慢地你陷进去了，开始在意，开始焦虑，开始喜欢是吗？」

「嗯……」

「所以，他的一切现实中的资讯你都不知道？」

A先生喝醉的时候说宝贝，陪陪我。

酒，很晚了，大概晚上九十点钟吧，是个女的开的门，熟门熟路地招呼我进去。然后你知道安远家其实离GAY吧挺近的，我早上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一大早哦，就看见这个女的从安远家的那个楼栋里出来，然后去买早饭，你说说看，这不是同居是什么？而且我还不止一次看见这个女人早上出来，有次我还看见安远开车送她，所以咯，女朋友是一定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种事情不能做吧？我再和你说一遍，记住了，撩直男，当小三，不戴套，这三样，永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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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了行不行？！」

舒岩想起在某一个夜里，他下定决心来到江州，他当时想不管结果如何，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他们永不会相遇，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与他同在一片天空下，他不再只存在于夜晚的电话中，他存在于他生活的某个角落里，也许下一刻，就能在路上偶遇。

「所以，你们一直就凭电话联系？」

「嗯……」

见舒岩突然安静了，许平川走过去拍了拍舒岩的肩膀：「我觉得喜欢还是要说的，『喜欢』这件事本身并不丢人。好好地说出来，别怕结果，如果你不说，你拥有的永远是最坏的结果。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我也不反对，毕竟你挺喜欢这种有点自虐的情绪的。」

A先生喝醉的时候说他好想自己

「没，没有。我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

「什么叫好像？！你是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吗？」

许平川冷哼一声说：「按你这样说就奇怪了，你说他电话里对你很好，但是他有喜欢的人，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有喜欢的人的？他有没有骗过你？」

但是现在舒岩却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上哪里和你偶遇。

「没有。」舒岩摇摇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地说：「我没有说。我觉得说也没什么用。」

我也想陪你……可是你需要的不是我……

许平川哄着说：「你别生气啊，我也没有恶意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清楚。」

舒岩说：「那你现在清楚了吗？」

舒岩想不是，不是不确定，他比谁都确定，只是这个人，他只存在电话里。

舒岩拍掉许平川的手说：「滚一边去，你才自虐，你快把频道换回来，我不适应你这种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许平川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舒岩，他皱着眉说：「舒岩，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其实你这次来，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白天倒是还好，可是晚上你总是发呆，我经常看见你捧着书走神，我想你肯定是有事，以我常年多次的恋爱经验来看，你肯定是春心萌动了。」

「我好像是有个喜欢的人。」

舒岩说：「等等，我受不了你这个文青风格，你正常点说话。」

「嗯……」

「我当然知道啊。」

舒岩疑惑地看着许平川。

没有了那张手机卡，舒岩连对方是不是真实存在过都不清楚了。

「所以，你来江州也是因为他？」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了？」

舒岩觉得自己告诉许平川这个事就是一个傻逼行为，许平川的问题就像凌迟一样，把自己千刀万剐。

「我知道……」舒岩站定，抬头看了一下白花花的太阳，刺眼得很，他说：「我知道他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