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女生中间流行给书包封皮，她特地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挑选了封皮的包装纸。纸是夺目的正红色，上面点缀了卡通简笔画，鲜艳可爱。

程澈平时是那么讲究的人，如果知道鹿汀刚才干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睡得太沉，她竟然流口水了。

鹿汀渐渐回味过来了。

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好了。

“……”鹿汀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谢谢。”

“你的……好像是在我这儿。”

程澈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没看见就算了。”

鹿汀轻轻吐了口气，决定为了这位没什么交情的同桌牺牲一下。她拿起英语书，沿着边角一点一点撕下封皮。很快，包装纸便被剥脱了干净，教科书原本的封面露了出来，整洁干净。

她想起书里被口水玷污的痕迹，又想起程澈有洁癖这事，一脸生无可恋。

然后，她听身边的人问，“这里怎么湿了？”

面前的英语书上，有一个十分醒目的“水坑”。口水在翻开的纸页晕开一团，足足穿透了十几页。

男同学想了想，恍然大悟，“早上我把一本英语书撞到了地上，以为是鹿汀的，扔在她那儿了。要么你再仔细找找？”

已经上课十五分钟，鹿汀盯着自己的英语书，迟迟没有翻开。

鹿汀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疑惑着，一边用指尖碰了碰中间的水迹。

鹿汀的脸很小，皮肤是奶白色，脸颊旁有浅浅的红晕。眼睛又圆又黑，此刻里面装满了错愕。

很快地，上了铃声响起，同学们各归各位。

对比起来，鹿汀那像小学生似的方方正正的字体，简直羞于见人。

鹿汀研究着，忽然听见程澈没有温度的声音飘来，“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英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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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桌的男同学听到了，转头问，“程澈，你在找什么？”

这天第二节 课后，有长达一刻钟的空闲。鹿汀头天睡得晚，精神迷迷糊糊的，刚打下课铃，她便随手拿起英语书，枕在上边睡着了。

“我的英语书，不见了。”

毒酒精永远放在左上角。抽屉里的课本按语数外理化生的顺利码放好。右边是文具袋和背包。

说完，程澈转过头来，探寻地看向鹿汀。

可知道了对方的经历后，对鹿汀来说，那张拽得天上有地上无似的臭脸也没那么欠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朦胧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嘴角湿漉漉的。整个人一个激灵，从位置上坐起来。

文具袋、笔记本和背包，无一例外都是黑色，整齐得可怕。

程澈坐在一旁，低头在抽屉里找东西，鹿汀起初没在意，直到她翻到今天老师要讲的那一章，看见不属于自己的字迹。

她颤巍巍地把书递到程澈面前，直到对方接过，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秒、两秒，她没有说话。

现在想起林佳乔的那句“程澈不能见红”，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鹿汀表示，她不是故意的 > <

“那什么，刚才书不是放在我这儿吗，”鹿汀声音弱弱的，“我以为是自己的，就趴在上面睡了一觉……中间那一块，是我不小心流的口水。”

这一觉睡得真是……力透纸背啊。

结果拆封皮不到一周，便发生了意外。

字有些潦草，却苍劲有力，一笔一画像艺术品般赏心悦目。都说见字如人，见到这样漂亮的字，不难想象字的主人是气质讲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