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汀转头，试图看清医生胸前的名牌，对方也姓程，叫程荟。

女医生四十来岁的模样，大概是保养得当的缘故，看起来十分年轻。她含笑看着程澈，眼神温柔又怜爱。

最里头的专家门诊大门还敞开着。

“你们班的女同学都像你一样漂亮？”

傍晚的太阳从窗户照了进来，大理石地板被染成了橘红色。他今天穿了件短袖，冷清的白色被阳光染成了暖调。

她问，“是程澈的同学？”

“鹿、鹿汀。”

“小”这个字用在程澈身上，终归有些奇怪。

十来分钟后，诊室里的病人拿着病历本出来。程澈站起身，示意鹿汀跟上，一边朝屋内走去。

“会。”语气十分笃定。

被叫小姑妈的程医生朝两人点点头，“来，先坐。”

鹿汀有点不好意思，“……那他以前会带男生来么？”

这两人认识？

鹿汀回味着那个称呼，小澈……

鹿汀往屋内探了眼，气质高贵的中年女医生坐在桌前，询问最后一位患者病情。

“为什么？”

“那医生会给看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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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显然让程澈噎了一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我说会就会。”

程荟是程澈父亲的妹妹，从小看着程澈长大，对自己特立独行的侄儿有几分了解。她微微一笑，转头打量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女生。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连惊讶的模样都非常可爱。

下一秒，她听见程澈到，“小姑妈。”

鹿汀脸有点热，好半天没吱声。

“没有。”

鹿汀想了想，问出了内心的疑惑，“对了，你有挂号吗？”

程荟觉得这小女生有趣，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程澈有些看不下去。

鹿汀有些走神，过了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是。”

鹿汀一愣，转头看了看左边的人。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程荟见侄儿的严肃脸，收起玩笑，开始一本正经地问鹿汀过敏的问题。

鹿汀看了看他漠然又笃定的脸，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两人也没什么话题，沉默了好一会儿。

了解完基本情况，又仔细查看了鹿汀右手上的皮疹，最后，她病历本上龙飞凤舞写着，一边有的没的问鹿汀。

很快地，鹿汀听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医生道，“小澈，你来了。”

面前的人笑了，程澈在一旁轻咳了一声。

时间已经很晚了。程澈等在一旁的候诊区，她轻声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

“看个病而已，怎么这么多废话。”

程荟意味深长的，“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程澈带女生过来。”

进了屋，鹿汀看了眼桌上的“教授”标牌，感到没底气。身边的闷葫芦一言不发，大概是指望不上了。鹿汀只好寄希望自己右手的疹子，能激发起女医生的仁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