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想了想，“你不担心……不该瘦的地方也瘦了？”

程澈没接话。

一群人插科打诨的，不知不觉晚餐便进行了大半。

鹿汀不好意思地笑，“我在减肥呢。”

鹿汀其实发育得比同龄人好，刚上高二那会儿，胸围便有34C。这年纪的女生对此羞涩又避讳，鹿汀特地买了大一号的校服，目的就是想把胸遮住。

夜幕已经渐渐落下。

服务员将冰镇的西瓜汁给每人的玻璃杯盛满，轮到鹿汀时，却被程澈阻止了。

“是呀。”

一顿饭吃下来，鹿汀除了中间因为西瓜汁的事和程澈说了几句，几乎没有交流。明明私底下已来往甚密，可在人前，鹿汀却忍不住紧绷着。大概是年少的羞涩在作祟，她生怕被人看出来端倪。

到了末尾，林佳乔看了看鹿汀的碗，“小鹿，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鹿汀根本不想搭理他。

“你认真的？”之前听对方提过两次，程澈只当女生随口一说。

见男生目光大喇喇地盯着敏感部位，她不禁感到脸红。

而且晚饭只吃了那么一点点，跟没吃似的。

“你们点的旺仔牛奶。”

鹿汀看看包装上那个夸张的大脸，又看看程澈，一脸莫名其妙。

鹿汀仰脸，迎着男生探究的目光，点点头，一副“有问题吗”的表情。

“太冰了。”

“……我感冒已经好了。”

话说完，还阴阳怪气地朝鹿汀挑了挑眉。

鹿汀握着牛奶盒，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吸管。突然，对面的徐驰拿刚才的事做起了文章，“看来我们的程澈，很关心同学的健康问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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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这话说得隐晦，鹿汀脑袋转了转，没反应过来。直到她顺着男生低垂的视线，落在自己领口的下方，这才意识到他指的什么。

不过，牛奶比想象中受欢迎，很快就被桌上的人瓜分了干净。

鹿汀暗自看着，直到服务员送上西瓜汁，才中断了思绪。

处有块不大不小的淤青，应该是比赛时候受的伤。

鹿汀：“……”

“嗯？”

“我看你都没吃多少。”

服务员举着装西瓜汁的水壶，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尴尬地站着，听程澈说了句“没事”，又继续给旁边的林佳乔倒去。

“你不是在感冒？”

脑袋一抽，回了句，“不怕……我底子好。”

几分钟后，之前倒西瓜汁的服务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打红色的饮料。

程澈皱起眉头，“你减什么肥。”

程澈想起什么，站起来跟人低声交代了两句。

直到服务员离开，鹿汀才问程澈，“……为什么不能喝西瓜汁啊。”

“上次不是跟你说，腿上的肉有点多吗？”鹿汀道，“我想减点肉试试，看能不能让该瘦的地方再瘦一点。”

“刚才吃晚饭，你说你在减肥？”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弥漫着隐隐的暧昧。

走了很长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是程澈先开口。

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鹿汀一脸疑惑，“那我喝什么？”

天是灰蓝色的，弦月浅浅地挂着。马路边的霓虹灯渐次亮起来。

一行人走出火锅店，便散了场。鹿汀因为和程澈回家是相同的方向，于是两人打算走回学校附近坐公交。

“谢谢，她不喝这个。”

“没有，”鹿汀回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