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酒！”

老酒鬼眼神陡然锋锐，穿透空气直直盯向越恒。他杂乱雪白地发下，一双眼睛如鹰如虎，似星似火，明亮而沉静，热烈却沧桑。

他脚边，无一水滴。

飞起的酒坛安稳落在老酒鬼手中，老酒鬼脚步踉跄，脸色微红，挑起嘴哈哈大笑。

“砰。”急速破空声中，老酒鬼倏然出拳，攻击，下腰，孩子般重的酒坛顺着他胳膊往肩上滚去，老酒鬼长腿横扫，在空中绞过，一个挺腰倏然起身，而酒坛早已安稳落在另一只手中。

越恒瞳孔紧缩——老酒鬼动作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无法捕捉老酒鬼出拳速度。

大酒坛碰上小酒壶，老酒鬼小越恒相似一笑。

老酒鬼摇摇晃晃，伴着山沟村众人叫好声往越恒这边走来。

越恒眼花缭乱，一瞬间竟无法呼吸。

越恒下意识握紧胸前的酒葫芦，恍然间似看到一灰衣侠客，无刀无剑，风霜雪骨站在他面前。他闻到淡淡酒香，混合浅却分明的血气。

“干了！”

“噔。”

这……这就是醉拳？

此刻的老家伙，哪有半分扬言不听话吃小孩的混蛋样子！

越恒眼越来越亮。

风打个弯，送来一根青翠草叶。

清亮的酒划出优美弧线，沾湿白发，打湿粗布麻衣。越恒在阳光下越发清浅的瞳孔中，映出老酒鬼摇摇晃晃的脚步。

越恒感觉自己的灵魂劈成两半，理智地那边居高临下，对在树下玩耍的小东西嗤之以鼻；另一半仿若真成了天真无邪的娃娃，瞪着眼睛探索世界。

这个醉拳，好帅的样子！

日光灼灼，仿若聚成一束光落在老酒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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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不认师父？”

他仿佛看到一代大侠，桀骜不驯，意气方遒，豪迈淋漓站在自己面前。

“豪迈！”

“来！”

“潇洒！”越恒眼睛晶亮。

虬结树根中，冒出一点鲜红颜色。半空中那半理智灵魂归位，与豆丁合二为一，好奇地看着地面。

明明满眼的树影，越恒心中却无比快活，他腹中似有一团温暖的火焰，驱动他在树影中穿梭跳跃。

第3章 我问问

“别——”老游医伸出手，制止的话还未出口。

越恒擦干嘴角，脸上挂笑，随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醉拳豪不豪迈？”

枝繁叶茂，盘根错节，伞盖遮天蔽日。

老酒鬼……也好帅！

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行行停停，游龙走虎，缥缈难寻，拳密如绳。

越恒举起小葫芦，“我要学醉拳！”

酒坛上下左右翻滚起落，老酒鬼腾跃漫舞。他是醉汉，醉中思绪清明；他又是拳师，出其不意又漫不经心。

“师父的拳脚潇不潇洒？”老酒鬼高声问。

“这是什么？”豆丁恒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泥土。

这坛中，一滴酒未落。

越恒梦见一棵巨大无比的树。

“认！”

“学不学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