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一只手接了过去。

奶奶最近沉迷一档养生节目，时不时家里饭桌上就多出来一道养生菜或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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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连连抱怨封沥川烦人得很，不爱喝还糟蹋她的燕窝，进他肚子还不如拿去浇浇花。

姑姑愣了下，有点惊讶地看他家小少爷。

他抄起水杯灌了两大口水，发表评论：“这么难喝逼着人家喝两碗。”

封沥川眉眼垂着，表情里好像是有一些嫌弃，但是嫌弃的分明是燕窝，他仰头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燕窝喝了，燕窝炖得顺滑，只留下他一嘴甜唧唧的味。

夏天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又密又亮，现在抬头倒是看不见几颗，还都黯淡得很。

倒是姑姑和饭桌上向来沉默寡言的姑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惊讶。

“你一个大男人养什么颜，燕窝多贵你知道吗！”奶奶扔了勺子，说。

姑姑笑着伸手，“小乔喝不下的给我吧，老太太瞎热心，别给孩子撑坏了，吃得不少了。姑姑做饭好吃吧？”

看不懂。

“有，要不要跟我回家？奶奶和姑姑都想你。”封沥川说，并且发现奶奶和姑姑真的很好用，如果他说的是我很想你，宋一乔一定勒令他好好学习。但是奶奶和姑姑宋一乔没法拒绝。

“喝点汤能占多少地方，你们年轻人不是总说正餐和奶茶装在两个胃里吗。”奶奶相当时髦地驳回，“美容养颜，再喝点。”

宋一乔脸都垮了，带着点哀求的眼神看他，“老师还没走呢，不让早恋的……”

已经快要九点了，封沥川端了一杯热牛奶，看着宋一乔喝下去。

宋一乔本来想回家做作业，被奶奶硬是留下，说在这里写也是一样的，那边有书房，等到封沥川下课再送他回去。

封沥川这时候才能窥见一点点宋一乔身上的自卑，就跟他压根看不懂宋一乔在写什么，而宋一乔写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这道题肯定是对的一样。

“明早可以去你楼下接你了吧？”封沥川突然问。

“没忍住，送你回家？”封沥川又亲他一下，顺势按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给他看。

牛郎织女在天上都没隔这么远，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呢？封沥川心里狂躁，嘴上说话还是温柔，“接你回家，过来。”

哦，他男朋友是年级第一。封沥川猛地反应过来，心里的躁嗖地一下全都消失了，他把书包往背后甩，放弃了在学校里牵他品学兼优男朋友的手的想法，迈步走在前面，“今晚要去面馆吗？”

还没见过他家小少爷对谁这么上心，竟然还愿意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封沥川看宋一乔，宋一乔已经送到嘴边的养颜汤顿住，愣：我也是男人啊！

宋一乔跟家里几位大人告别，奶奶非要拿保温壶装点燕窝给宋一乔带上，吓得宋一乔扔了一句先走了，把鞋还没换好的封沥川扔在门口，自己蹬蹬蹬先下了楼。

这是成了呀。

宋一乔挪了挪脚尖，只靠近一点，“你在等我吗？”

“今晚呢？”

“奶奶，我喝不下了！”宋一乔肚子发胀，他已经吃了足足一大碗米饭和很多菜，吃饱了之后才喝的这碗汤。

宋一乔跑了两步跟上，语调也扬起来，“周六才去！”

他去看宋一乔的卷子，卷面整洁，字迹工整，每一道题都写着答案。

“嗯！很好吃。”宋一乔重重点头，不太好意思把自己喝过的东西给姑姑，但是自己是真的喝不下了，端着碗的手犹豫了一下。

眉，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

宋一乔吓得连忙摇头，“不难喝不难喝，就是有点撑肚子……”

果然宋一乔犹豫了片刻便应，“那这次一定让我买点水果。”

宋一乔的碗里装不下了，奶奶把剩下半勺子随意倒在封沥川碗里，封沥川抬眼，“他剩下的才给我？”

奶奶家的隔音很好，本来宋一乔对家教很感兴趣，他自己没上过家教课，更没见过别人上家教课，他教了小妹妹也有挺久的了，一直觉得自己太生疏了。想偷听一下墙角来着，奈何什么也没听到，开始写作业之后连他自己都没注意时间，封沥川推开书房门他正在做一张数学卷子。

宋一乔面前一碗冰糖燕窝羹，好不容易喝掉了一碗，奶奶马不停蹄又续上第二碗。

已经真正入秋有一段时间了。

书房门虚掩着，封沥川没忍住低头把宋一乔嘴边沾着的牛奶舔掉。

封沥川推着车子，没打算骑，宋一乔跟在他身边。

小孩睁大眼睛看身后，小声，“在你家！”

“写作业吧，你今晚有家教课吗？”宋一乔问。

晚饭过后封沥川的家教老师准时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