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盛夏显得无比漫长，成绩出来之前他们回学校收拾过一次教室。

“班长，你的人生太没有激情了！”杨力怒吼。

“哎呀，我也不比老刘心态好啊，虽然咱二南升学率一向不太好，但是每年该紧张的还是紧张。你这两年老师可看在眼里，下了功夫了，为了和宋一乔往一个城市走吧？”

“那样儿吧。”封沥川挺轻松的，笑了下。

虽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可谓不畸形，高考也确实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

但是当你真正坐上考场，周围肃静一片，你端正坐姿双手放在桌子上，深呼吸。那一刻你也会释怀，曾经的委屈和自暴自弃都不太重要了，再讨厌学习的人也想在这场战斗里打个胜仗。

“在教室乱叫什么！”

别管是为了什么，往高处走，往最高处走。

宋一乔伸了一下手，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等他反应过来那张纸已经在封沥川手里了。

宋一乔警惕地摇头，“我大学还要出去做家教的。”

封沥川捏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也许很久，宋一乔觉得他看了一个世纪！那上面明明就只要几个字，他到底怎么能看那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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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宋一乔身后的女生本来在豪迈地撕课本，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屈着腿架着胳膊，那姿态颇有种“此山是我开”的架势，然后她猛地看见站在门口的校草，一个恍神整个人摔在桌子上，桌子往前一挤，宋一乔也被撞了一下，怀里的课本掉在地上。

虽然高二刚开学的时候张进看封沥川也得仰着头看，但这两年过去封沥川实在是又长高了不少。

“宋一乔，没看出来。”封沥川嘴角扬着，心情很好地把纸片递给他。

杨力撕完了一整本政治书，心情愉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班长！爽！”

他语气实在有点欠揍了，宋一乔小心翼翼收好，没忍住伸手过去拧了一把封沥川的腰。

有人开了这个头，场面就乱了套了。

“好好发挥，老师相信你，你这孩子，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心里装着呢。”张进伸手想拍他肩膀，太费劲了，中途改道只拍了下他胳膊。

“我都毕业了。”

“那也不行！”

封沥川弯腰捡起来。

有的人觉得为了理想是最高尚，有的人觉得为了父母才最应当，有的人觉得爱情就是这个年纪的头等大事。

“老刘第一次当班主任，一下就带了这么个厉害的学生，心理素质顶不住了，比宋一乔都紧张。我一会儿去说他两句，你怎么样？有信心吗。”张进看封沥川。

“他有没有问题，马上进考场了还说这么多。”封沥川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被张进给听见。

“你也爽一下嘛班长，你高三一年都快变成书呆子了！”杨力恨铁不成钢地看宋一乔，“你肯定能上心仪的大学，这些课本也没什么用了！”

宋一乔没忍心说大学不管什么专业都是有政治课程的，比如什么思修和马哲之类的。

“嗯，为了他。”封沥川答。

三班有个男生本来好好地收拾书呢，听说是高考发挥地不太好，整理着整理着突然情绪崩溃拿着一整摞的卷子猛地扔出去，白花花的卷子散了一地。大家都在网上见过那种高考完了之后扔书扔卷子的，只不过上一届高三的没搞这套，今年他们也不太敢来。

宋一乔的同桌杨力高考发挥地不错，兴奋地把政治书都给撕了，一页一页地往地上摔，撕一页喊一句，“去他娘的政治老子大学再也不要学这个啦！”

宋一乔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课本拢到怀里，生怕被杨力错拿撕掉。

“嘶……宝贝儿，真下手？”

封沥川站在五班门口，被他们班这个架势吓了一跳。

那就加油吧！

封沥川眉峰一扬，倒不是诧异张进心里清楚，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说这些。

刘新放人。

张进这人就是这样，他可能心里确实觉得少年人说什么都像儿戏，为了一个人为了虚无缥缈的所谓的爱情就要考这个学校去那个城市的，但是他只会笑着说那就努力吧，老师相信你。

杨力正拍着宋一乔肩膀劝他撕本书爽爽，宋一乔把一本语文书抱在怀里，拼命摇头。

“还我吧？”宋一乔脸颊上飘了点红，语气很轻，伸出一根手指戳封沥川的腰。

宋一乔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诡异地脸红。心里反驳，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啪”一声语文课本散开，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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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于吧，一个高考直接解放天性了。六班都没这么疯狂，也就是扔了点试卷，还没见到撕书上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