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黎调整呼吸，又试了一次。

裴砚熙移开目光，心中蓦然想起这句话。

“唱高音要将气压成一条细线，再冲击声带。但不要太紧绷，因为太紧绷会锁紧喉咙，唱不上去。所以在高音区喉头要保持松弛的状态。”

感受……？

“我看不见你的背影——”

“感受到了吗？”

“停——”

“喉头没动。”

“我看不见你的背影，你也不曾回头——”

裴砚熙翻看完曲谱，一抬眸，就撞入郁黎清澈水润，黑白分明的瞳孔中。

郁黎悄悄蹭了蹭自己中指指节，将裴砚熙的话又回忆了一遍，包括刚刚的两种感受，调整好呼吸后，再次开口。

“你来唱一下。”

唱的时候，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扯嗓子。

“别发呆，感受喉头。”

他很快找到了两个人发声时的不同。

裴砚熙点头，示意他摸着自己的喉头，再试一次。

郁黎盯着曲谱，用心跟着裴砚熙的话去感受，却依然是云里雾里，偶尔找到一点感觉，但又很快败于习惯。

裴砚熙面色越发严肃，看向郁黎的目光也越发严厉。

“还是不对，运用头腔共鸣的技巧，你会头腔共鸣。”

“我看不见你的背影，你也不曾回头……”

裴砚熙没在意，开口唱了两句后，才放开他的手。

……

裴砚熙却突然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指按到了喉咙上。

“你是在扯嗓子唱高音。”

放松喉头……放松……

“我看不见你的背影，你也不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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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黎一怔，下意识曲起手指，想抽开，但很快又按耐下来。

“感受到了吗？”

裴砚熙将曲谱还给他，郁黎捏着曲谱的手握紧，心里又七上八下，忐忑起来。

高音唱不上去？”

郁黎咻地脸红到了耳根，整个人热的快冒烟。

郁黎捏着隐隐发烫的手指，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丢到一边。

郁黎点头，递上曲谱，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砚熙。

郁黎快速驱散挫败感，重振旗鼓打算继续尝试。

郁黎迟疑点头，裴砚熙又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喉咙上。

“我再试试……”

他迅速摒弃杂念，开始唱歌。

“不对，还是在扯嗓子，重来。”

裴砚熙面无表情，语气严肃，“放松喉头，再试一次。”

郁黎愣怔一秒，快速反应过来。只觉得覆盖在手背上的手干燥，温度高的出奇，让他有种想要缩回来的冲动。

“唱。”

如此试过五六遍后，郁黎依然没摆脱习惯性的扯嗓子唱高音。

一小段主歌唱完，郁黎几乎不敢去看裴砚熙的脸，他注意到自己唱的第二句时，裴砚熙的眉头就皱成了沟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