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兰溪清晰地感觉到了手机那头的怒火降息了下来。

听到问话的卢泳停止了动作，确定兰溪依然在浴间里洗澡后，盘腿坐实地问着对面人：“那个，吴泉，我有种感觉。”

半分钟后，手机那头的余鲤吼道：“兰溪，我看你他妈的才是闲的没事来放屁的吧？”

耳畔边响起了余鲤的深深的呼吸声，虽然隔着一个手机，但却好像余鲤就在他耳边呼呼作语。

“我看还是把那个地址...”

兰溪也是如此，一开始对着他竖起拇指，紧接着便将其倒了过来，还无声地骂了一句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吴泉在躺下床那一刻，问：“卢泳，你怎么？全身抽筋？”

卢泳再一次望了眼浴间，身体前倾地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地声音对着吴泉：“我感觉老大好像挺喜欢余鲤，超过我们。”

吴泉起身小喝了一口水，边在脑海里浮现着余鲤的样貌边对着继续对着吴泉说道：“卢泳，你有没有发现余鲤有时候很像一个人？”

着实让人晕晕乎乎。

紧接着，余鲤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出了一个地址，最多也是补了一句让他们后天八点自己去姜枫的家。

“你看啊”，卢泳稀有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娓娓道来，“先不提这个复习的事情，就前天晚上那个看到与余鲤一组后就...就说着什么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还有今天徒步的时候他竟然去扒拉余鲤孟平两人，最最让人费解的是他竟然跟着余鲤附和着让我去岸上放鱼，我去，你...你是没看见，那画面，我他妈的简直就像是一个电灯泡儿，还有还有......”

兰溪拇指指甲和食指指甲在尼龙布料间摩擦了五六下，目光注视前方的白面墙，像是将要把它瞪穿似的。

然鸦雀无声下，旁边的吴泉身体前倾向着手机边笑边补充道：“那个...他刚刚确实在骂他爸了。”

街道的喧闹此起彼伏，回绕在宾馆外的每一处，而室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只不过这次恰似增添了丝丝刺鼻味道，让吴泉和卢泳两人又是吸了吸又是揉了揉鼻子。

随即，在得到他老大的没开玩笑的点头肯定后，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坐一躺的。

余鲤的轻笑从手机里传来，在他不真正明白吴泉的话中意思下饶有意味地问着兰溪：“小子，我只是想让你当我的弟，可没想到，你竟然想当我儿子？我...这...有点受不起啊，如果你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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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泳一霎那地停止了动作，直愣愣地看着把他的话给先说出来的吴泉。

.

“对不起...”

“你......”

“你爹的，说话一阵一阵的！一上来就给我一句骂，好，现在又给我来一记质问，你他妈到底还想不想复习呢？”

手机那头依然是一阵沉默，只不过此时响起了一段不怎么清晰的余鲤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声。

吴泉没做回答，只是语气上扬地哦了一声。

这已经是兰溪对着余鲤说的第二个对不起了，还是在一个晚上，吴泉和卢泳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互相传达着心中的想法，若是换作别人，能得到一个点头示意都可以感天动地了。

“哦...”在不知说话人的表情下兰溪听着余鲤的回话，“找姜枫要的呀，对了，我打电话来就是给你说打电话的事，那个姜枫说可以帮助我们，说什么后天就去她家，她给了我地址，你看是我们在某地会合还是你们...”

“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闲的没事放了个屁”，兰溪白了一眼贱笑的吴泉和卢泳，“说你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的？”

下一个字恰好碰上了牙齿时，兰溪却硬生生地把它给挤回了喉咙：“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啊！为什么要找那个姜枫！嗯？你是和我不认识吗！你...”

在半夜12点时，被兰溪呵着睡觉的卢泳在即将上床前，在一次疑问了兰溪真的要去复习。

“......”

“什么感觉？”

“还有就是他对着余鲤笑了，对吧？”

卢泳对着吴泉竖起大拇指：“噗——，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