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治了，我们出院。”

代泽张了张嘴，或许是因为组织要对封家不利，而他作为组织的一员，面对封亦总有点理不直气也不壮。

“想请你帮个忙。”代泽伸手挡在封亦面前。

进了家门后，封亦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去查查……算了。”

因此，代泽最终到底没说什么，只默不作声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随即封亦把手机放在鞋柜上，站在原地，垂下了眼。

要是走了，他就永远再没有成为一个正常人的可能了。

代泽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他又在席恙旁边坐下，然后跟对方一起盯着地面发愣。

代泽又耷拉下了脑袋。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如果再妥协，又会换来什么？

代泽目光炯炯道，“我们可以让疗养院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常人，拿给封亦看，然后只要你以后控制住自己不再随便伤害别人，不再随便杀人，就好了。”

“还有这张脸……”

席恙去了精神病院是他没有想到的，从代泽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他的心里一直泛着绵密的疼痛。

过了一会，代泽又猛地抬起了头，“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席恙打断了代泽的话。

“……操，”代泽猛地站起身，去扯席恙的胳膊，之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席恙变成一个好人，但此刻看着Omega的样子，却有些心软了。

说着代泽就要伸手来揪席恙的睫毛，席恙面无表情地转回了脸。

封亦眼睛没什么温度地看着他。

之后，疗养院的医生发现，席恙停滞不前的治疗情况突然有了新的进展。

席恙点点头，认真道，“脸好看也是吸引alpha的一大优势。”

代泽莫名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不由舔了下唇，而后道，“席恙现在在一家精神病院，他的状态很差，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了对方小区外面，但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潜入小区停车场，拦住了刚刚下车要上楼的封亦。

代泽顿时一噎，他本来挺烦躁的，闻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让开。”封亦说。

席恙坐在长椅上，他的目光有些空洞，听闻微微偏了下头，低声道，“我没好，他不想见我的。”

席恙却挣开了他的手，再次用手臂环住膝盖，然后摇摇头说，“我不走。”

可是他不敢去见席恙，对那个人，他太容易心软了。

“你还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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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恙偏头看向他。

“他不来。”疗养院里，代泽蹲在席恙身边低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席恙愣了愣，随即摇头，“蒲医生很有职业道德，他不会开证明的。”

他话音顿了顿，又挂了电话。

但他的话却给席恙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席恙睫毛颤了颤，心里有了计较。

“……行吧，那我来瞧瞧，”代泽捏住席恙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评价道，“还凑合，没以前肉多，不过现在也不难看，诶？你睫毛这么长啊，有两厘米没？”

封亦略过他，抬步走近电梯。

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

精神病院四个字，像一把锤子撞在了封亦的神经上，封亦漆黑冷沉的眸子里终于掀了一丝波澜，但还没等代泽高兴，对方的神情又很快归于沉寂。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代泽心里不由涌上一股怒气，他指了指席恙瘦削的面颊和细白的腕骨，沉声道，“你自己去称一下，看看现在自己有没有一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