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凛心里很乱，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你怎么回事啊？”何湛看出了不对劲。

燕凛心不在焉“嗯”了声。

两个样貌完全不一样的人如何才能让人感觉是同一个人呢？

“我说你表情奇怪，看了什么这幅表情。”何湛重新说了一遍，他埋头就着没有退出的微博界面一看，当场就惊了，“我靠，燕凛你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说对前女友念念不忘，转过头就在这儿看别的漂亮妹妹照片，卧槽你好渣啊。”

何湛这才想起来忘了跟燕凛介绍：“希望她开心就是楚珣，上次我过生他没来……欸我记得楚珣提过他有个妹似乎是楚萝，靠，这圈子还真小。”

分开以后时间过得久了似乎才能看得清当时的困局。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何止吵架这点小事那么简单。

说了半天何湛觉得自己都成了个知心哥哥，可这倒霉孩子燕凛愣是脑子不开窍。

不仅是一个人拍照时习惯的肢体语言，更是一个人日日夜夜所思所想睹物思情的结果。

那么这次呢。

他想来想去想了很多场景，可都止步于一句“好久不见”。

一处两处是巧合，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

他又调出刚才楚珞的九宫格，左看右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就一个漂亮妹妹拍的美照而已。

之前那几次没有成功的试探在这一瞬间都重新鲜活起来。

照片里的女孩青春靓丽，可看起来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边。

又觉得自己搁这儿这么说也没什么意思，对方都不一定和他一个观念，“算了，感情这儿事我也不擅自多嘴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何湛又说：“这逼有点意思，没去当他的大少爷跑去当主播了，我给你翻翻他微博，全是他游戏剪辑视频，特搞笑，有时候心情不好就看看他这微博还挺管用，现在还挺适合你。”

何湛说这些话的时候燕凛在那儿回想。

有乍然相逢的慌乱，也有从昏天黑地里透出一丝光的欣喜。

在诡异的时空却又真正的相遇。

燕凛怔然片刻后眼里才重新有了聚焦的点，转头问他：“你刚说什么？”

何湛见他表情有点奇怪，拿回了手机说：“你什么表情好奇怪啊。”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帮楚珞宣传的九宫格照。

说完点开微博APP，直接找到楚珣递给燕凛。

有点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迷茫无措。

还有拍照时的那种眼神，以及九宫格的摆放顺序。

燕凛在江城那几年，午夜梦回的时候时常想过，如果还能再次相逢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是挺小的。

楚珞拍照的时候喜欢漏侧脸，尤其是逆光漏鼻梁轮廓，一是为了证明自己这鼻子天生，二是她自个觉得自己鼻子特好看爱臭美。

细节。

何湛：“你等下，我去问问我我朋友。”

如果这么问燕凛，燕凛会回答道——

在一起那会儿总觉得除了爱对方，身无长处，后来想想，那些年爱人也爱的很糟糕。

过了一会儿何湛得到消息，说：“楚珣说让等一会，妹子鼠标坏了不打了，他重新找个人。”

说来好笑，这几年他重新拿起画笔偷偷摸摸画了许多楚珞的像。有草图也有完成度高的，有时候弄的燕凛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特么像个变态。

明显不愿意再继续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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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凛颔首，随口了句：“楚珣？”

何湛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说你渣你居然都没反驳我。”

“……”燕凛默然片刻，然后问何湛，“还打不打了。”

他甚至不敢想太多，脑子里目前滑过最多的想法就是——她在。

一边想一边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