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剑显然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傀儡可以一直保持睁眼的动作也不累，可白穗不行。

“这是我的罪孽，也是我化神期的劫数，你一个堪堪筑基的修者你插手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依顾止的修为，哪怕此时只是个傀儡，可要想挣脱白穗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顾止从未见过这样无理取闹之人，整个昆山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可眼前这个不仅不怕他，还对他动手动脚。

他一直竭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努力做好现下的事情。

顾止没动，七煞也没动。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剑祖，哦不师尊，你不是想要传承吗，我答应了！我都答应你了，礼尚往来，你也该答应我这么一个条件才算公平是吧！”

她瞪不过，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先一步认了输。

原本看着顾止一直压抑着想要引导着他倾诉的白穗，听到这话后沉默了。

“要是真的那么可怕，把我吓住了，我就不插手了。”

“你先答应我我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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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咱们先回峰。”

他在抖，不知是气恼的还是因为冷又或者其他什么。

顾止有些恼羞成怒，见与白穗说不通，只得直截了当挑明了告诉她，让她知难而退。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白玉阶之上，同样的七煞也悬浮在半空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顾止身边，还是继续停在白穗这里了。

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整个脸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绯色。

夜里风大，月光也皎洁。

将衣袖抽回转身离去。

只是他们站在白玉阶梯之上，他要是动作大了对方便会直接从高处滚落下去。

“……”

“……那你给我说说吧，你的罪孽，你的劫数究竟是什么？”

这么多年顾止一直在凌霄峰闭关，所为的不是逃避，而是日复一日地修补被损坏的元神罢了。

“好，你说你要守着我，那你知道我之后要去干什么，又要去矫正什么错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给了承诺，你可知若是违背了誓言你要受到怎样的天惩吗！”

因此白穗只是抓住他不让他离开，除此之外没再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

凌霄峰四周静谧，最近的一座峰距离这里也至少要御剑半个时辰才能到。

然而他的不安他的焦虑一并隔着傀儡的身躯传递到了白穗这里。

可是他也是人，也会害怕。

然而在真正直面的时候，顾止还是失控了。

“你，你先放开我。”

“……我不要，我害怕。”

然而顾止还没来得及动手，白穗像是早就料到了他要逃似的，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从一开始时候就觉察到了顾止有些怕她，不单是因为社恐，还有一部分前徒弟的阴影在。

一老一少就这么拉拉扯扯了快小半个时辰，小学鸡吵架似的，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白穗怔然了一瞬，她眼眸闪了闪，低头看向了被她扣住的手腕。

白穗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扣住顾止的手腕，转而双手都拽住了衣袖。

“行，那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等你什么时候组织好语言了能把我说服了再说。现在天都这么晚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吹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