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恍惚看着白穗。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以为白穗讨厌他，要抛弃他离开他的时候。

——混着血水，那只角就这么被全然挑了出来。

与其在这个幻境里陪着这个疯子这么继续耗下去，还不如直接激怒他让他把自己杀了得了。

“不会的，你不会讨厌我的……”

他脸色苍白地松开了束缚着白穗的手，身子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一瞬间，血水顺着匕首从他额头滑落下来。

“我冷静不了，我没办法冷静！你为什么要那样看我！所有人都可以讨厌我，就你不行！”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生病了，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你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要我呜呜……”

可转念一想反正她都要死的，反正之前也羞辱报复够了。

“娘，你不要害怕，你不要讨厌我……”

萧泽瞳孔一缩，如同掉入了冰窖一样，浑身冰凉。

紧接着滚烫的血落在了白穗脸上，她震惊地看了过去。

萧泽心下一慌，连忙伸手保住了白穗的手臂。

一旁本就害怕不安的少年瞧见了她这个反应，以为她是看到了自己这个魔角所以感到恶心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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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点沿着那魔角生长的地方刺了进去，而后蓄力一挑。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一直以来在昨晚打得那么狠也只是红了眼眶，硬生生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可是因为一直记着白穗的话，怕她讨厌另一个自己，从始至终都在竭力压制着魔性。

“我知道了，你不是讨厌我，你是不喜欢这对角。”

萧泽手上力道重的可怕，双目也泛红，落在她肩膀的手近乎要把白穗的骨头都给捏碎。

他的眼睛殷红如血，眉宇之间戾气慎重，全然狠厉。

想到这里，白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指尖微动，下意识想要推开。

白穗抬起手生生将萧泽其中一只手给拽到了自己脖子上，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对方。

按理说这个时候魔角都显露出来了，他应该会魔性更多一些。

眼前一片血色映入视野。

萧泽一边喃喃失神说着，一边撑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起身走到了窗边位置。

“杀了我吗？”

萧泽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魔性和人性交替。

着实憋屈。

那名为理智的神经“啪”的一下子断了个彻底。

白穗一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冷静下来……”

“我不喜欢要如何？”

但是白穗就是高兴不起来，不单单是因为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也不会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他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刺进了头顶，准确来说是魔角位置。

前一秒还红着眼睛不停落泪祈求的萧泽，后一秒不顾白穗反应，直接摁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压了下去。

还因为自己现实里拼死拼活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结果在这里却要主动被对方杀一次。

他疼得脸色苍白，脱力跌坐在了地上，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分毫。

可能是白穗的举动太疯狂，又或者是她的眼神太冷漠。

此时“啪嗒”一声，滴落砸在了少女的手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