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慕之应着。

慌不择路的，哪儿还有刚才在车上的小模样？

那目光像是深夜里暗暗燃着的磷火，沉得深不见底。

却径自探入宋慕之垂眸看下来的视线。

最后那一下是他自己非要把她拽过来的！

而神奇的是，宋慕之耐心地听着，却从没有打断过她。

拧巴巴地不愿意看过来。

下一秒, 小姑娘那紧紧贴在宋慕之宽劲胸膛的面颊烧了起来。

甘蜜原本被摁在他胸前。

怪不得她！

随后淡淡补充,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往她从宋氏回来坐他车的时候，总能自顾自揪出好几个话题出来。

“嗯？”

沉寂的车厢里偶尔透过街道两边的斑驳夜景，小姑娘五指张开，单手撑在脸侧。

丝毫没有在画社里待完一天后的恹恹。

他像是也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到了，任由她在他怀里肆行，直至现在才反应过来，将她松开。

而率先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她刚刚明明站稳了！

每每他还没说上几句，她又会抢调，没几句又转跑，天马行空之余，自在得不行。

还被轻轻松松地提溜了过去，她是人又不是破布娃娃！

哪怕宋慕之亲自提议，哪怕还有宋艾千还在嗷嗷待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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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字眼虽然在平时再简洁不过，但却无比精准地形容了她方才的表现。

“甘蜜。”

此时此刻说什么要和他对峙，结果等到艰难地将脑袋往上抬，费力地将自己拨了起来后——

“………”

在返程回大院的路上，甘蜜全程都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便稳当当地停靠在了京巷大院外面的狮子像前。

事实上, 在大脑近乎一片空白前, 甘蜜已经现场当机。

除了意想中的，带了点淡淡的调笑，还能够明确的一点是，眼下的宋慕之并没有感到不快，亦或者是不耐。

她刚刚！是扑了过去吧！

“我……”

这样与平日里大相径庭的表现实属稀奇事儿，惹得宋慕之侧首朝着她频繁看过来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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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嗓子里迭加着逸出来的嗓音哼哼了好一会儿，小姑娘这才被宋慕之放开。

“………？”

而且因为种种，今晚她死活不想去宋宅……去他的房间睡。

小姑娘这会儿又不像是困了，生龙活虎地蹦下车，连个再见也没说，直直迈开腿朝着大院里冲。

扑！了！过！去！

略过种种给自己找满能站得住脚的原因，甘蜜的心恍若被撂到炙热的火种上镣铐着, 反反复复地鞭尸。

得不像话。

不是一次两次？！

“如果我说是意外，你是不是也不会相信？”

也是……

反倒因为被宋慕之拉扯, 脚下动作虚晃着, 这才再次栽了过去。

还没跑几步，听到宋慕之喊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