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山也蹲下，安静地看斯野。

“那是……”斯野低喃道：“什么色彩？”

“这是真话。”靳重山笑了笑，“有这个前提，我才几次留意你的视线，才看见你眼里的色彩。”

老天！

“嗯。所以我想看看，是否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

嗯嗯知道了。

“！”

这些反差全是自然而然流露的，所以现在靳重山自夸聪明，他也见怪不怪。

靳重山想要救他这个远道而来的迷路者。

这倒是符合靳重山一贯的行事法则。

“是，是吗？”

斯野用手臂挡住脸，只露出眼睛，闷声说：“不要看了。”

斯野疯了，“哥，你在卖萌吗？”

来到高原一周，斯野头一次感到高反带来的眩晕。

“为什么？”

“但不止是好看。”靳重山适时给斯野降温，“你不是普通的游客，你到喀什来，是寻找某种解脱。”

“如果他不是特别好看，我可能把他带回古城就不管了。”

还会在他与小羊自拍时主动入镜，和他一起比“耶”。

靳重山解释道：“我见过许多以旅游的名义到帕米尔来寻找答案的人。你的眼神里，有与他们相似的色彩。”

他知道靳重山看似冷淡地洞悉着高原上的一切，却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面，靳重山就窥见了他深藏的痛楚。

“嗯，看见你偷看我。”

靳重山却因为这个词罕见地困惑起来。

靳重山眉心浅浅蹙了蹙，似乎在思考。

斯野默默念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突然抬起头，“特，特别……”

这还用问？

“……也许我比较聪明？”

斯野抱头蹲在地上，他居然那么早就暴露了！

“不过最原始的前提还是，你特别好看。”

斯野眼睛起潮，又惊又臊地问：“你留意我的话……是不是看见……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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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野惊讶。

这才是假话吧？

靳重山会从淘宝上囤积螺蛳粉、冒菜底料。

他与靳重山此后的一切际遇，原来始于靳重山的“助人为乐”。

靳重山温声说：“嗯，特别好看。”

所以那天在车上，当他一边腹诽酷哥一边观察酷哥时，其实也在被酷哥观察。

“你什么都知道，我在你眼里是透明的！”

你们塔吉克酷哥都是这样撩人的吗！

斯野睁大双眼，盯着靳重山。

“迷茫，不甘，陷于绝望，但还没有放弃挣扎。”

从旷野卷来的风又将靳重山的话递到斯野耳边，这次更轻更低，像情人之间的暧昧低语。

前几日他就发现过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