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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三十一号那天，突然下定离开的决心。

斯野指尖有些发抖，找出货单展开。

有一回，他下床，腰腿没力，也摔下去。

电动牙刷已经停止震动，斯野还浑然不觉地握着。

老板不耐烦地将机器丢给他，“你自己对！”

他说，想在成都过完元旦。

大约那时候，靳重山也在反复犹豫中备受煎熬。

是打算和他一起吃的吧？

膝盖撞在柔软的地毯上，毫无痛感。

靳重山却打横将他抱起来，帮他洗澡时，很温柔地揉着膝盖。将他放回床上时，还亲了亲那泛红的地方。

好几个包裹他都要想一下，才知道那是什么。

直到牙膏沫和唾液一起淌得满下巴都是，他才叹了口气，赶紧洗掉。

包裹全部拉回家，斯野坐在门口拆。

斯野看完所有对应他手机号的快递，没有一个来自新疆。

把机器还给老板，斯野竟是莫名松了口气。

他和靳重山在地毯上做过。

去新疆的快递比较慢，冬天更是如此。

三十一号那天就已经到驿站了，他却没去拿。

他不知道靳重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虑分手，刚来到成都就开始了吗？还是在展会中途？

这箱螺蛳粉居然寄到了成都。

，卧室地上铺着地毯。

取快递时，斯野跟老板借了个板车。

可他们没来得及吃。

下单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八号。

那是一箱螺蛳粉。

他一度怀疑，膝盖并不是撞红的，而是被靳重山揉红的。

拆到第二十个，斯野忽然不动了。

二十几个包裹全部搬上板车，没有一看就是大型行李的。

所以螺蛳粉在元旦前夕寄到了成都。

前几日，他将酒洒在地毯上，难得清理，扔掉了。

至少靳重山曾经是想和他一起过完这个元旦。

和靳重山吃过厕所串串之后，他催靳重山赶紧买一箱螺蛳粉寄到喀什。

斯野紧紧捏着一包，几乎将包装捏破。

他想起每次提到回喀什时，靳重山的沉默。

斯野问：“只有这些了吗？”

双手渐渐用力，指骨泛白。

不早点寄的话，他们回去之后可能吃不上。

下单的时候靳重山在想什么呢？

斯野晃晃悠悠站起来，拿着那包被捏破的螺蛳粉去厨房，开火，烧水。

早几天晚几天又怎样呢？

靳重山答应了，但买没买他不知道，也没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