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低嗤，还是在自嘲。

***

南疆的援军来的措不及防，领军的将领，正是褚渝。

陆时琛缓缓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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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琛抬眼远望。

可八年前的种种，却好像，在一点点地击垮，他过往的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

镇北侯府，明翡堂。

还有那些自他重生后，便频频出现的梦境。

再之后，他又为了大燕的苍生，开疆拓土、宵衣旰食，不曾有片刻的罅隙去静养，时日渐长，便落下了心疾，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他赢了。

可云隐山人裴简，是他的师长，又有什么理由，在他濒死之前，还要说些谎话骗他呢？

鹅颈栏杆之外，是池荷香绾、远岫环屏[注2]。

顾北的话，亦可认为他是不知隐情。

失去了记忆，但他执锐披坚、排兵布阵的能力却还在。

梦里。

他默不作声地提了下嘴角。

重伤以后，他昏迷了许久，再醒来，竟忘却了前尘。

他的意识渐被淹没，终是不可控地闭上眼睛，再度入梦……

他是先帝的第三子，姓李，名治衡。幼时因母妃落难，不得不离开皇宫，养在姑姑嘉裕长公主的膝下，以镇北侯陆时琛的身份示人。

褚宁逝世的前一年。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和褚宁，有着斩不断的羁绊。

第13章

好像，他不得不承认——

陆时琛躺在床上，浑身的重量令他动弹不得，紧紧拉拽着他，往茫茫深海中下坠。

永和十八年，三月十八。

他回到了八年前。

永和十八年，三月二十五。

那一箭，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第13章 梦境

褚宁忽然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

然，天下的局势已不容他耽搁。

褚渝的箭法百步穿杨，最是精湛，也是在那时，他被褚渝重伤，心口中了一箭。

勉强养好伤，便又上阵，与隧王、与南疆，背水一战。

[注2]《园冶》

[注1]唐代扬州的政治军事地位，诸祖煜

可却也因为胸口中箭，伤及了心脉。

云隐山人裴简，三言两语道尽了他的身份和过往——

再醒来，便是永和十八年，二月十四，岷州的战场。

是夜。

直至延庆六年冬，他到了强弩之末，溘然薨逝。

苏季卿的话，尚可当做调侃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