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霜晚一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边的若月便忍不住开口。

第十五章 多情因甚相辜负（七）……

“陛下说，敏婕妤正伤重，他没心思见无关的人。”

只得认命回了自己车马上。

原本众人还有些不愿离去，在听说皇后都被拦下不得进后便纷纷不作声了。

“娘子，这怎么可能呢？婕妤娘娘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旁的嫔妃如何想尚且不知。

张彦那句“无关的人”一直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毕竟车驾惊马这事都是突发的，谁又能提前知晓？

而她身边，大宫女一直在说着。

天子车驾惊马一事很快便传开了，几个嫔妃听后都想着去瞧瞧，结果都被拦了下来。

“皇后殿下也是无关的人吗？”

说是陛下不见任何人，眼下要专心陪着敏婕妤。

倒是周选侍回了车马之后，整个人便有些出神，似是在想着什么。

张彦没应声，但从他的神情来看，显然就是如此。

可心上那酸涩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选侍这会子也从那想法中挣扎出来了，沉下心来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

“既如此，本宫便不去打扰陛下了。”孟霜晚轻声道，“还劳烦大人好好照顾陛下和……敏婕妤。”

若月见状还想再说什么，孟霜晚却抬手，让她别说话。

如今也只能说是自家主子运不好。

她应该开心的。

“原想着能依附婕妤娘娘，也好分些圣宠，如今倒好，平白丢了个救驾的机会。”

陛下方才吩咐了，眼下不见任何人，他正陪着敏婕妤。”张彦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想余下的话要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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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这才应了句诺，接着缓缓开口。

而周选侍闻言没作声，可心中却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陛下毫发无损。

张彦拱手应诺。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敏婕妤救驾有功，陛下陪她是应该的。且眼下一切才发生，陛下没心思见她也应当。

“燕秀，你说，会不会是婕妤娘娘早就知晓会发生什么，才故意说了那话，好让我不要去天子车驾？”

这样想着，她不知不觉便将话说了出来。

“这婕妤娘娘也太幸运了，娘子您和她一同入宫，先她侍寝，可如今她却早早晋封高位。眼下又恰好救了驾，只怕日后在陛下心中分量更重了。”

“娘子，咱们运也太背了些。原先您都已经想好了去给陛下送吃的，若非婕妤娘娘说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叫您等等再去，她先去和陛下说说话，这会儿救驾有功的说不定便是您了。”

不是运气的问题。

大宫女其实也只是事后惋惜罢了。

燕秀因着她的话一愣，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反驳。

孟霜晚看出来后便道：“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原本救驾的人应该是自己的。

孟霜晚抬头，再次看了眼前方后，最终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