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谆好像恍恍惚惚回想起有这回事，他说：“我说的是，‘假如是我们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

廖茗觉傻笑了一下，拽着她的袖子让她躺下，又说：“别这么紧张，不是还有一年多嘛。”

无视胡姗鄙视的眼神，她悠然自得地说：“我想问问我男朋友能不能接吻。”

廖茗觉问：“上课开心吗？”

“也可能我是星期五。”他看着她微笑，“反正，我在一个孤岛上，很久都只有我一个人。然后你就出现了。”

就连赵嘉嘉都被唬住了。

“你呢？”胡姗也问她，“刚趴电脑面前干嘛呢？”

面包碎片划出一道弧线，落进鸭子的喉咙。

这一回，反而轮到他困惑。邓谆说：“怎么这么问？”

廖茗觉皱起眉, 双手抱胸道：“不去。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欺负我。”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不远处。大学有在学校的人工湖里饲养鸭子，学生也就大一时新鲜，到了大三大四，路过都不会看一眼。或许是外地来的游客进校园参观，此时此刻正撕碎买来的吐司，扔进湖里喂鸭子。

她一下就重回期待，开心地问：“那现在呢？有什么不同吗？告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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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胡姗也有些肺腑之言：“我觉得和廉不廉价没关系，都二十一世纪了，搞个屁的刻板印象。主要还是负担的问题。”

“怎么会呢……”胡姗来了精神, 翻身坐到床沿，又拍拍自己身边, “来, 上来嘛。”

“哈？”胡姗猛地坐起身，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看向她, “我在这里为未来发愁，你居然跟我谈这些儿女情长？”

“现在的话，假如要我让给他。”邓谆笑着，静静地注视湖面，“我就把肖屿崇切成那个大小，扔到湖里去。”

“什么意思？”

廖茗觉鼓起勇气爬上去, 马上就被一个绞杀，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倒在一起, 最后并排躺到床上。

他们成了朋友，是那个岛上仅有的两个人。”说这些的时候，邓谆的神情里掺杂着微茫的笑意，但他或许并没有快乐，只是感到安慰、迷惘与珍爱，“我有时候会想起你。”

“唉。”

她回望向他。

邓谆说：“……就那个大小。”

一听到这种论调，胡姗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然而今天，廖茗觉比她反应更强烈，直接奋起反驳：“怎么廉价了？就是老色批怎样！姐就是女王！少管美女的事！”

邓谆说的话，廖茗觉并不全都明白。

廖茗觉用平平无奇的口吻说出了叫人大跌眼镜的话：“我在想我的初吻。”

胡姗像搁浅海豹似的爬上床, 连澡都没力气洗, 脸朝下就想睡。跨专业考研翻倍, 加上她的目标还是比较内卷的。

她心安理得，一副已经拿定主意，打死也不改的模样。

回去以后, 廖茗觉在校园上发帖，声称男朋友看到鸭子吃面包时会想这样对付一个朋友是什么毛病，结果得到回复：“你男朋友是汉尼拔？”她正百度汉尼拔是什么, 胡姗筋疲力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廖茗觉疑惑地看过去。

胡姗摇摇头：“我的数学和政治都差得要死。”

廖茗觉看了她一眼，出人意料, 竟然识趣地没去打扰。然而她这么讨巧，反倒搞得胡姗不开心。她趴在床上招手，有气无力支起脸：“大爷来玩啊。”

胡姗还没搭腔，赵嘉嘉已经嗤笑出声，扬着Apple Pencil说：“你这也太直接了吧？女生怎么能这么廉价！你是老色批吗？”

听到她叹气, 廖茗觉又安慰说：“没事, 还早着呢。”

她只是说：“那我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无所谓吗？”

廖茗觉还对那天的话耿耿于怀：“上次吃早饭的时候，你不是说吗？你会放开我，让我和肖屿崇在一起。”

因为团建的次数大大减少, 朋友们多半也都只在微信群里聊天了。

“要是动不动就要求这要求那，不会被觉得是有负担的人吗？”胡姗劝告道，“小心变成沉重的女人。”

第53章 王良戊请客。……

廖茗觉好奇地侧过头：“你觉得我是星期五吗？”

“唔……”廖茗觉发出小狗似的闷哼，倒也说不出什么建议来, “我反正是不想考研。我最讨厌读书了，而且也交不起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