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这话严重了。」太子季揽着我的腰，「恕罪吗……还要看阿彤的意思。」

回去的马车上，我看了会窗外沿途的景色，一回头就发现梁季一直在看我。

「誓而不诺，爱而不娶，得到了却不善待。你活该。你活该让她早早离开你，而由宵小之辈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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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家庭，母亲早该以决绝之态离开，而不是指望小人转心回头。

在山坡上，看着娘亲的棺椁被黄土一点点掩埋。

我道过谢，远远目送他恋恋不舍的离去。

为什么非要来呢？又为什么要留下呢？

「苏家长女……苏方雄，谁稀罕做这个苏家长女!」

他手指自己的正妻，「不该听此毒妇撺掇，冷落你的娘亲。」

「正是趁着此日。」我说「既然娘亲已逝，那往后，我便再不是苏家的女儿。」

他说的是实，不来才不是萧子烨的作风。

「你活该没人真心相待，活该被身边所有人算计，活该仕途不顺，活该一事无成！」

梁季揽住我的肩。

「彤儿……」他一愣，复又转向我，「你娘亲在府时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

「你……」苏父一时哑语。

……

说罢，就此诀别。

「你是苏家长女，你娘亲才该是苏家的主母。」

他迭声推诿，讨好，几句话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我冷笑起来。

「阿彤。你知道孤的娘亲葬在哪里吗？」

「这些年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彤儿，你要相信，爹爹心中始终是有你和你娘亲的……」

我随着抬灵的队伍走在山路上，此处偏僻，是我们刚到梁都时险些丧命的那座山。

女儿不孝，才让你以这种方式，逃出生天。

梁季看着我，终于点了点头。

萧子烨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来到我面前，「我走了，你顾好自己的身子。」

我才略放下心，到娘亲坟前磕头。

我并指立誓，「我苏彤今日赌咒，之后与苏府再无关系，若有妄言，生无欢愉，死入炼狱，无轮回不解脱！」我觉得扶在我肩头的手收紧了下。

我抬头看着梁季，「我们走吧……不要再打扰她了，好吗。」

路程过半，我瞥见梁季的唇口有些发白，知道他身体并没有恢复完全，开口劝他回去。

他亲了亲我额角，「孤容你这一次。」

只是结合我刚刚劝梁季回去的话，难免会联想到是我在刻意让梁季回避，好与萧子烨独处。

「娘，女儿不孝。」

「并没有提前打过商量。」我也不管梁季会不会相信，「殿下可否体谅……妾身娘亲在这世上交好的人，并不多。」

的笑，看得我阵阵反胃。这就是苏家，这就是我的好父亲。

萧子烨戴孝，看了我和梁季一眼又移开目光，「伯母生前待我如义子，我来送她最后一程。」

队伍里半途却添出来一个人。

太子季为储君，眼见有明日前程，他就可以抛弃所谓尊严，忘记昔日的龌龊手段，以小人之姿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