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透着几分撂挑子的意思，傅鹏霄还能听不出来？

他是挺待见秦蓁的，小姑娘一点就透，跟着他折腾了一段时间，裁剪覆铜板的时候手可稳了，跟老师傅似的。

大周末的, 骆新蕊将家里收拾了一通，看着窗明几净她这才觉得满意了些。

怎么比那些男人都能说？

“照你这么说，设计这么麻烦，咱们还搞什么设计，倒不如安安心心做代工厂省事。”

等下星期，跟着刘喜民一起去收废品好了，有个帮忙的，他也能轻快点。

“咱们国内没有搞这个的，我废了很大的劲去找了东电电子的财务报告。一块集成电路板他们能挣到这个数。”

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服, 骆新蕊锁好院门拎着饭盒往电子厂那边去。

骆新蕊有心无力，她们纺织厂的效益也不好，上上个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发下来呢。

秦蓁四月份的生日，满打满算现在也才九岁半。

到了电子厂这边，保安带着她去找人。

秦蓁的小脸上不见丝毫的恐惧，她见多识广着呢，怎么会被这三言两语吓着？

青春期的孩子, 总需要多补充营养多睡眠，可她看秦蓁好像每天睡的都不是很多。

就连周末也都去工厂里呆着,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不怪刘喜民不了解其中内情, 他是真不懂这个。

赵爱华不清楚，他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咱们没本钱做这个。”

反倒是骆新蕊觉得这早出晚归的, 是不是会影响孩子生长发育。

反正有厂长盯着, 刘喜民也挺放心的。

她就是想帮忙还钱，也没这个本钱啊。

“做代工厂是省事，一个集成电路板能挣上块儿八毛的，赵师傅，您知道IC设计的利润有多少吗？”

他们的毛利润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代工厂就这样，只能挣个辛苦钱。

骆新蕊觉得她好像听懂了，可又没听懂。

阅览室里，秦蓁还在说，“七十年代初，Mlynski就论述了图论在IC设计中的优缺点，图论也好，优化理论也罢这都是七八十年代讨论的老一套方法，虽说作为基础理论现在也能用，但别人用计算机进行运算，咱们用圆珠笔一遍遍推论，您觉得效果能一样吗？”

就算让他去旁听, 他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蓁转头看向傅鹏霄，“厂长，咱们一块集成电路板能挣多少钱？”

“是没本钱，但是只要咱们能设计出来，本钱就有了。”

“毛利润一块三，扣除人工水电费后，一块能挣差不多六七毛吧。”

虽然刘喜民回电子厂上班, 不过周末休息的时候闲不住, 又去收废品了。

到底是欠着傅厂长那么一笔外债, 他不还清钱心里头不安。

不过他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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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正在电子厂的小阅览室那边, “六十年代国外就有学者提出利用计算机进行IC设计，实际上现在国家进行推进的大规模和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的设计也离不开计算机，我当然知道我们曾经用算盘打出原`子`弹, 但时代不同了，我们现在需要抓紧时间来发展。苏联解体了，没有它在前面挡着，美国腾出手来就回来扼制我们的发展，北边的苏联，东边的日本，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但有些事情不该是这孩子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