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默了默，忽问：“平日连华君，是如何照顾你的？”

昭昭羽睫上挂着泪，哼道：“对不起管什么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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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渊垂目，借着红莲火，仔细查看那两道勒痕，想到什么，眸光微微一凝，忽然一挑眉，问：“这当真是师父弄出来的？”

如此一想，昭昭又有些难过委屈。

找谁，你管得着么。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倒好，这才多久呀，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往外赶，卸磨杀驴的屠夫都没有你无情。”

昭昭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见便宜师父如此顺着他，心软了些，也舒畅了些。

长渊低声道：“把手伸过来，让师父看看。”

“对不起。”

昭昭嗓子微微一卡壳，继而愤怒的瞪大潋滟漂亮的桃花目：“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抵赖不认么？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我是自己掉进池子里的？还是说，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不想负责你就直说，推卸责任算什么师父。”

“呜，我真是太可怜了。”

长渊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你已经伤害到我的心灵和精神了。”

昭昭眼珠一转，清清嗓子，道：“你说我新师父呀，他可太会照顾人了，不仅给我做好吃的，给我做新衣裳，还天天陪着我去逛街，买好吃的，好玩的，凡是我想要的，他无所不应。那真真是把我捧在心尖上。”

“这样呢？”

否则，他怎么不去找新师父，那位连华君呢。

长渊以为是自己指尖太凉，手指太过僵硬的缘故，想了想，撕下里衣一角，垫在指间，不直接接触少年肌肤，隔着衣料继续按揉。

“好些没有？”

昭昭一难过，就想挑长渊的刺：“你弄疼我了，能不能轻一点呀。”

长渊定睛一看，果见少年雪白腕间，印着两道深刻勒痕。难道是他刚才手劲太大，失了分寸，给弄伤的？

少年半身浸在血池子里，双手抹着眼睛，泪豆子啪啪的往下掉。

师父的仙气，冰冰凉凉，十分舒服，像一味叫做冰片的药材。

能在这个时候想到他这个师父，是不是说明，他这个失败的师父，在小家伙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地位的。

“否则，以后没有人愿意拜你做师父的。你的那些个徒儿，什么墨羽呀，柳扶英呀，最多也就表面敬着你，一定不会真心孝顺你的。等你老了，走不动了，可怎么办才好。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会照顾人的。”

昭昭倒是不推辞，立刻将手递了过去，并抽着气嘱咐：“你轻点。”

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只是不知，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难怪小龙如此委屈。

小龙今日，多半是带着气过来的。

然而长渊的动作分明已经很轻柔。

长渊懊悔不已。

如果师父不是战神，只是一个游历四方，和他相依为命的散修，该多好呀。他们如今应当还住在观音村的茅草屋里，过着白天中菜捕鱼，晚上看星星看月亮，如普通凡人一样的生活。

嘴上还是不饶人的道：“嗯，好了一点点吧。你真的要好好学习，如何照顾徒儿才行。”

他手指有些僵硬，有些冷，触到少年肌肤时，便格外轻柔小心。昭昭一愣，因突然想起，以前在观音村时，他做饭不慎烫着手，师父便是这般，嫌烫伤膏效果慢，直接用仙气帮他治疗。

长渊没再说话，垂目，指尖溢出一缕纯白仙气，顺着少年手腕，一点点按揉起来，将红痕抚平。

“连……”

“是师父没有控制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