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先生轻轻点了点头，哪怕不曾言说一语，温柔却是格外惑人的利器。

他听见小姑娘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简珊轻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多是对自己的轻蔑。她向来算计人心，唯独没算准的，竟然是自己的心。

“如若再养上几年，大致就能好个彻底了。”

轻咽了咽，她无顾心底浓浓的挣扎，眸子中盈满了哀求，语气却强装着生硬。

她...说了。

..

池翊未说话，只是轻轻的看着她，看着她不自觉微微颤动的肩和湿润的眼眸。

她要告诉先生，就连他们的相遇，都是源自她的一手策划，她原先只是借先生之名出谷吗？

她能说吗？

此时，原本喧嚣的街仿佛静谧了般，燃放的烟火也短暂的歇息了起来。

如若是旁人，那便是算了。那便就那般，留着一丝缝隙，左右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过去。

“先生，我的脉象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以先生的医术，怎么会看不出呢？”她轻轻笑着，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人。

在那只有两个人的角落里，她轻轻抬唇。

但是她还是要说下去，哪怕那些欢喜能够瞬间的砸向地面，化为更深更能致人疼痛的碎片。

“先生，如若我，不是这般模样...”

可是是先生...

她要告诉先生，那些平静的表面之下，她不曾心软了半分，无论是对青画，还是对苏家和夏家，抑或是对她自己？

她说了吗？

而她，便是被月光眷顾的人。

“先生，我的病，起初是没有那么严重的。”

她能说吗？

小姑娘轻轻的笑笑，口中的话却绝望的要紧。

先生的眼睛，最适合笑了，像是月亮轻柔的裹了层云，丝丝缕缕的月光洒落人间。

后面的话，她无法再说下去了。

在简珊开口之际，池翊的眸子带了丝丝笑意，这实在不算突兀的转变却让简珊硬生生咽下了刚刚想要出口话。

她还要如何呢？

这个想法在她心中慢慢的生长，知道几乎只给她的心留下了一丝缝隙。

“的确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但是简家，不缺那些温润疗养的药材，我的病慢慢的被养好了八分。”

“先生，如若，如若我...”

她轻轻抬眸，眼中蒙上了一层雾色，对着她心中欢喜了许久的人笑着说：“先生，真的认识我吗？”

这其间的阴狠和毒辣，便是常人都受不得，更何况是心怀苍生的先生。

她能亲手推开先生，能够抑制住自己汹涌的冲动，已经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她的心便从那缝隙中淌过了血，丝丝透出成了与先生辉映的光。

可是命运总是爱捉弄人，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过巧合。

像是这辈子都未这般认真的，轻轻开口。

说到这，小姑娘的语气突然变得奇怪起来。是一种怨恨不是怨恨，无奈又不是无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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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

还是那个恍若她思考了一生的答案。

她要告诉先生，她远没有先生看见的那般，她自小便与权谋为伴吗？

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