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没有动静。

［靠近你的目的很简单，受天道之令，摧毁系统，扭转你命运。］

［回家了，勿念。］

筑基以上的修仙者不需要睡觉，基本用修炼代替睡觉，除非重伤或者太过疲倦，才会睡觉。

谢眠紧紧盯着宣纸上的回家两个字。

谢眠闻得出这股淡香是江怀玉身上的香。

他盯着长明殿的位置看了会，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所住内室外桃花盛放，内室内灯火朦胧。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谢眠想到什么，他疾步走到书桌前，推开镇纸。

他胸口无法制止地涌上一股酸涩。

［为师与天道做了交易，有意靠近你。］

“师尊。”

符无相扇开折扇，又收起折扇。

谢眠放下手，他道了声冒犯，破开房门，径直进入房间。

推开镇纸的瞬间，谢眠看到宣纸上那团墨迹消失，于此同时，浮现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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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而凄清的月光穿过云层，被树叶打碎，散在符无相脸上。

连续敲了三次，谢眠也没等到江怀玉开门，甚至……没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

谢眠对江怀玉太熟悉，熟悉到他哪里有痣，弄疼了会骂他什么都一清二楚，更别说这点淡香。

距离绿潭不远处，黑暗中，符无相也看着长明殿。

不过，他还没听到第二段记忆的内容，梦便中断了。

［现如今，已经摧毁系统，扭转了你命运，便没有留在这个世界的道理。］

微凉指尖按了按眉心，谢眠蹙起眉，他挥去满身水汽，站在绿潭边，眺望长明殿的位置。

谢眠悄无声息来到长鹿天长明殿，他在长明殿前站了片刻，踩着落在台阶上的火光，解开殿门禁制，穿过内殿，裹挟着湿气，来到江怀玉所住内室。

睡着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去长明殿见师尊，问师尊第二段记忆。

经此一梦，谢眠静不下心，想去见师尊，问问第二段记忆。

房间里空荡荡，杳无人影，只残留着股很淡的香。

一道微寒夜风穿过桃花桠，从大开的房门吹入房间，将摆放在鹤盏上的长明灯灯火吹得左右摇晃。

和梦境一模一样。

潭中，谢眠从水里恢复人形，淌着微寒的水走上岸。

符无相消失时，谢眠也消失在绿潭边。

湿润夜风带起绿潭中的水。

摇晃的火光落在书桌上，宛如张牙舞爪的妖魔。

第二段记忆师尊应该已经从系统手中拿到，不出意外，此刻已经知道第二段记忆。

也不知师尊在做什么。

谢眠弓指，以食指指骨敲房门。

……

谢眠视线落在书桌上。书桌上摆放着宣纸，宣纸用镇纸压住，上面晕着一团墨迹。

长明殿一如多年前，金玉交辉。

长明殿隐在重林间，位于玄魏宗最南部，从宗外根本看不到丝毫。

不知为何，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