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君夜寒眸光沉了沉，以一种探究的目光望着她。

“这是你……熬的？”她想了会儿犹豫着问道。

“不烧了。”君夜寒收回手，转身朝灶台走去。

路小优这才抬手捂住脸，心底重重地吸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她一时不敢往君夜寒的方向看去。

君夜寒垂头，垂眸的眸光落到她头顶。

从来想来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君夜寒，恐怕这是第一次出手熬粥。而他生在富贵人家，这大抵也是第一次看见世界上有如此简陋的地方。

碗沿破了一个口。

刚才她怎么会看到君夜寒？

难道她已经疯了？

君夜寒轻轻点了点头，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试试温度。”

眼神转过床上，哪里还有君夜寒的影子，分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路小优抬眸见他伸手轻轻搅着粥，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他手中端着的不是一碗寻常的白粥。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路小优纠结无比。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她忍不住偷偷往木门的方向看去。

碗就被君夜寒接住了，“很烫？”

厚重的门虚掩着，光线从缝隙透进来，在地上划出明亮的线条。但路小优的心情却并不明亮。

“喝点粥。”好在这时君夜寒开口了。

路小优心底一惊。连忙伸手接过。

粥的香味蔓延上来。瞬间唤醒了疲惫的肠胃。

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

这样的一只碗出现在君夜寒骨节修长的手上，硬生生让人产生了一股异样。

房间里似乎溢出了一丝轻笑声，像是石子落入潭中，慢慢荡开一层层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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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仿佛被浸在温水里，舒服不已。她难以想象君夜寒是如何熬出粥的，更无法想象他竟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路小优这次接过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但是她的心脏却又酸又涨。握着勺子的手也有点不听使唤。

但是碗壁仍旧是烫的，她本能地松开手。碗立刻朝地上了落下，路小优你刚准备伸手。

路小优眼底恍了恍，脑子里又一次出现钝钝的疼痛。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小小锤子。正在轻轻敲击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之前在崖顶时，看见的场景。君夜寒变成怪物的模样，撑破了西装恐怖至极的样子。

君夜寒扫了她一眼，眸光中分明出现一丝不满，“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

“还好。”路小优梗着脖子道。

难道她在君家看到的一切也都是幻觉吗？

“你吃过了吗？”路小优想起这个问题，看着碗里的粥就没了食欲。

随即一只大手落在路小优的头上，“之前吃过了。”

沉稳的声音驱散了路小优心底的一丝恐惧。

她总忍不住觉得那扇门在动，然后又有一个君夜寒推门走进来。

难道她出现幻觉了？

“只有这个。将就下。”君夜寒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她抬眸，眼前是一个瓷碗。看起来厚重无比，碗壁的花纹十分常见。到处都有的样式。

“烧退了吗？”君夜寒敛起眸子，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迈开长腿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抬手覆在她额头上。

路小优勺起一勺送进嘴里，大抵是熬了很久，很有一番味道，到了咽喉口还有些烫。

这动作几乎和刚才床上那个“君夜寒”一模一样，路小优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身子却僵硬着，根本不敢动。

路小优点了下头，快速地喝起粥来。

但是西装却好好地在她身上披着，而且白落惜又是何时出现的？

“你……”路小优动了动唇。

路小优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她扯了扯嘴角，好容易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有，我没有说话，你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