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裴之南低头进去，先听见了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鸟窝中的变故触目惊心。

枯枝和稻草缠绕，里面几只雏鸟正张着嘴大叫，叫声凄厉。

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推下去就推下去了，世界上每天都有动物死，更何况这还是雌鸟的决定。”

裴之南看得心惊，刚准备开口。

撞翻了腿边的行李箱，连忙伸手去拿，有些慌乱地提着准备上楼。

封钺语气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哪有人会伤害家人的……”

他语气平静，裴之南却听得心惊，因为幼鸟凄厉的声音心绪不宁。

但他却一直没有动作。

这时，男人转身回到书桌后。

刚才他一直看着鸟巢上的动静，那目光根本就不是可怜，更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场好戏。

“家人，更多时候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对方道。

房子的主人正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些，立体深邃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冷漠。

黑色木质门混沌沉重，随着合页转动慢慢打开，淡淡檀香从房间飘逸而出。

“进来。”

想要上前帮忙，却因为对方站在窗边，不敢贸然过去。

“我来拿吧。”管家伸手接过来，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二楼左转最里面的房间，您上去就能看见了。”

雏鸟惊恐的嘶叫和他平静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刚归圈的雌鸟并没有带来食物投喂，正在用头顶着最边上那只雏鸟，径直往窝外推。

那只雏鸟本来就是三只里面最瘦小的，细小的爪子扒着窝边，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叫喊。

“为什么要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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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南不再说话，皱眉看着窗外还在继续的画面，皱着眉，唇瓣微微有些发白。

声音细若蚊吟。

书房窗户开着，外面刚好有一棵很大的榕树，茂盛的树枝伸到窗户边，上面被搭上了一个鸟窝。

“第二只。”窗边的人突然开口。

“这是它推下去的第二只。”

她双手抚了抚裙摆，缓步上楼，动作很轻地来到书房门口。

鸟窝距离窗户站得很近，只要一抬手，就能把摇摇欲坠的雏鸟送回去。

虚掩着的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像黑夜月光下默默向远处流淌的河流，低沉而舒缓。

“什么？”

落在鸟巢上的目光薄凉而苛刻。

想到这儿，裴之南顿时心里一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低着头。

“行李都搬过来了吗？待会儿让人去搬过来。”

但雌鸟却无动于衷，边推边踢，欲谋杀自己的孩子。

看着幼鸟挣扎嘶吼，雌鸟踢踹推搡，上演一场血亲残杀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