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着细嫩小腿的少女。

原本盛满鲜花的操作室里只剩下几篇残存的枯叶，被各种设计类书籍塞得满满的书房里再也没有淡淡的茶香，主卧里的婚纱照也被拆散堆放进仓库，属于这栋房子女主人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平清空。

那些燥热环伺的夜里，他渴望，贪婪，得寸进尺，只可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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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从来伶仃，被所有人厌弃, 连侥幸得来的那一点点温暖, 都能亲手葬送。

踩着傍晚昏暗的天色，他刚转身，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三个人。

季聊伸手想去抓，可脚下突然冒出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蛇。

他扯起疼痛的嘴角，眼底带着毫无破绽的微笑：“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

洇湿的地面上，季聊缓缓起身，望着墓碑上的女人许久, 生涩地开口。

“我好像有点难过。”

原本还神色如常的妇人一看到季聊满脸惊愕，她视线左右一扫，看清季聊是刚刚从自家的亲眷那边过来，脸上登时变了颜色。

我也弄丢了一个人，就像你当年从未爱过我。

季聊猛地惊醒，天色仍是至暗时刻，他盯着被清空的天花板，干净简洁的装饰透着一股逼人的冷寂。

如果她从未难过，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降临到这个世界。

穿着黑衣的男人弯下腰，将一大簇白花夹竹桃放在墓碑的左侧，空出的位置仿佛是再等待着另一束花的降临。

以前，都是他和林遇过来，这老两口从不多走一步。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行安，又将目光收回到眼前，恭敬的样子全然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他跌落在泥浆里，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瘆人的嘶嘶声。

可是这两年，他从未抗拒过林遇。

他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疲倦地抬起眼，平视着眼前的女人笑了一下。

“啪——”

随着女人疾步而来，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耳畔，季聊感觉脸颊骤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池塘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她眉宇间的骄傲如朝阳升起，裙摆里的碎步宛如林间小鹿。

大年三十, 冰冷的城市边缘肃穆沉寂。

——他早已爱上了她。

“你说，”季聊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她会不会也像我恨你一样，这么恨着我。

第42章 “东方仙子” “第三者”……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与爱无关。他从一生下来，就是不被珍爱的, 连将他救赎回人世的舅舅，也不过是看重他的价值，而非血缘亲情。

等到焚香堆砌, 花朵微垂, 墓碑上女人淡漠的笑脸似乎都有些模糊，身边也没有响起同往年一样的软和温暖的话语。

“是不是连你也在嘲笑我？”

他站在原地，舍不得制造出一点点动静，可突然眼前的女孩却若有所悟地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欲望？亦或是某种报复和惩罚？

季聊下意识揽过旁边的位置，等手指确确实实地扑了空，他才意识到林遇是真的离开了自己。

人心会撒谎，可是身体不会。

耳畔响起高子鸣的问话，季聊突然彻底清醒过来。

季聊蹲下身，用手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 沾了灰的指腹划过瓷器的边缘, 男人仿若无声道：“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当年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 心里有没有过一点点难过？”

只有在这时候，他才明显感觉到这偌大的别墅里，真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给该祭拜的人全都祭拜完毕，季聊方徒步走出暗沉沉的墓园。

他讨厌被触碰，是因为不喜欢。

季聊望着冷冰冰的墓碑, 黑色的大衣被萧索的寒风刮起一片衣角，黑色的遮挡之后, 墓前的夹竹桃花瓣上落下一颗露珠，晶莹冰冷，像极了绝望而痛苦的眼泪。

她双手撑在地面，满眼的天真烂漫：“季聊，你终于赶来救我啦？”

“你知道你为什么从不抗拒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