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头顶，有点儿痛，但是不要紧。

她眯着眼睛倒了杯水给他。过了会儿。

“……”

不准，扎了我十几个针眼。”

“把我鞋收到哪儿去了？我要去洗手间。”他说。

“那就这样凑合。”

“先吃药。”她说。

“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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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需要。”

“痛不痛？”

他下床穿上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可以回去了。”

“没办法，人家看着都快哭了，换人多打击自尊心。”

“……”

她迟疑片刻，开口：“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么。”

“……”

他笑着说：“又不是我的女朋友，干嘛要陪着我？”

熄灯前，寒凛又坐起来，说口渴，柏岁岁正在打瞌睡，没听清他想要什么，又问一遍。

她没反驳，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边，把药递给他。

柏岁岁又醒了一次，去给他找鞋，找了半天发现鞋子在另一张床的床底。她蹲下去捡，起来时不小心碰到头，下一秒，头顶上多了只温热的手。

现在差不多十一点了，夜色浓重，医院的人也越来越少。

“……”

“听着有讽刺的意味。”

她一听，连忙低头去看他刚才挂水的那只手，上边红红的一片，确实有好几个针眼，虽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夸张，但也确实有点惨。

她一愣，僵硬着脸色把鞋放到地上，慢吞吞站起来。

“没力气，我就坐这儿，你直接放上去就行。”

“……”

“你起来一下，不然怎么给你垫高一点。”

他又坐起来，从她手里接过几颗药，全部放进嘴里，喝一口水咽下去。

“嗯。”

“水。”

电梯门开的瞬间，她没有动作，电梯里的周韵景也一样。

“……所以你就乖乖让人扎了十几个针眼是吧。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好心。”

她把针头放在原来的枕头上，压了压，道：“可以了，你试试。”

他背靠着墙，脑袋低垂，又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眼中的情绪浓烈到深邃，深刻到她其实根本看不懂。

她的耳朵和脸颊连片地渗透鲜红的色彩，沉默着没说话，她拿着包低头走出去，等电梯，手心的汗不停渗出，心跳得有点乱。

“拿走你又嫌低，所以你想怎么样吧。”

“……”

她则从旁边没人的病床上拿了个枕头过来。

她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地点头，拿起包。和他错身而过时，她又回头，问：“你一个人……可以么？”

“你不知道让换人么？”她蹙起眉毛。

“……”

“……”

寒凛挑眉，笑，“还行，护士小姐姐抢着来看我。”

“看着挺苦，干脆别吃了。”他说，然后心安理得地盖好被子躺下，看向她，“枕头太低了，给我垫高一点。”

寒凛躺下去，说：“太高了。”

“你不是……要去洗手间么。”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