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程清清红着脸将本子给了俞姐，还特意嘱咐她不要翻开看，说着还回头瞪了一眼自己，赵察脑海里确实作业本上的内容。

“那...清清呢？”想了想，他忍不住又上前一步追问道：“清清的学习挺好的，再冲一冲很有希望上A大。”

刚刚被她的话安抚下去的心，就像一锅放了乱七八糟的药的锅，咕噜噜地冒着泡，散逸出又酸又苦的气味。

说着也不等俞姐出来，去柜台拿了书包就走了。

“察哥，”程清清有点不好意思，想去抢回来，不防赵察抬了下手避开她的动作，急了，“这都是我做错的题，别看了！”

娟秀的黑色笔迹是她的，清隽有力的红色批注笔迹是韩明川的，一个本子上，红黑交错，分不清彼此...

“我还是跟往常一样的，”程清清并没有觉察出哪里不对，笑着解释道：“察哥不来是因为不方便嘛，我就没关系啦，反正都要过来查账的，正好复习查漏补缺了。”

“那就好，”韩明川觉得刚刚心里空掉的那块仿佛被补上了，“我回学校了。”

就该去城里过好日子,?让程大丫这个死婆娘伺候自己啊！

自那天收到电报起,?程小兰就越想越生气，明明自己在养大了赵察，已经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在乡下受苦干活？

“啊，糟了！”她突然想起上一次韩明川布置给她的作业还没交呢，懊恼的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作业本，不知所措地望着赵察，“这怎么办呢？”

程清清这才笑出来，“那就麻烦俞姐了！”

“没关系的清清，你要放心俞姐，就交给我，我回家的时候带给明川！”

他刚一下车，站岗的小战士就蹬蹬蹬的跑过来，冲赵察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营长！有个...”小战士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顿了顿才继续道：“有个老乡说是您的妈妈，我们没敢让她进去，现在她正在岗亭里等您！”

听见她说喜欢的不是什么大学生的时候，韩明川感觉自己心里仿佛坍塌了一角，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空落落的，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为什么。

一转头，却看见赵察手里拿着那个作业本细细地翻看，脸上的表情不辨喜怒。

竟然真的是程小兰跑来了！

“怎么？就指着我干活是吧？”程小兰听见这

跟在他后面下来的程清清正好听见这句话，抬眼一望，正巧看到岗亭外站起来的那个干瘦身影，不由的眼前一黑。

想法是好的,?没想到却被赵老爹和两个儿媳妇激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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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娘！”想到婆婆一走，家里的活大部分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赵大嫂忍不住也跟着开口劝，“咱们这一大家子可离不开你。”

“你个乡下老婆子去随军干啥？”对她的想法,?赵老爹很不赞同,?“人家城里地方，你可别去给三儿丢脸！”

“哦，”听见赵察的话，他呆呆的回了一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好的啊。”

程清清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在这方面迟钝的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附和的感叹道：“明川哥这么忙还要过来，真是辛苦啊。”

“嗯，挺好的。”赵察没理她，把作业本看完了才还给她，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你了。”

“这孩子咋回事儿啊？”俞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出门的背影，连叫了几声他都没回头，转过身来冲程清清解释道：“说是他老师有什么事交给他，这段时间忙得很呢！今天还是特意抽空过来的呢。”

回家路上，这种让人难受的复杂感觉还没从赵察心里消失。

第17章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