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是不梦的话……

苏菱知道是等她起床的春柳，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保留着儿时的习惯，喜欢静静候在她的门口，等她起床来梳洗。

苏菱的乌发从她的指尖滑落，被另一只瘦长的手接住。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苏菱整张脸涨得通红，猛然察觉出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她用两根手指捻着锦被，看了一眼被遮盖的隐秘之处……

是大病了一场，是朝堂斗争，还是天降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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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的手一顿，不觉耳朵尖有些发烫。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本就是刀尖舔血，再正常不过了。

他装酒醉，赖在小姑娘床上不肯走，趁机表了白，最后还将计就计，把夫妻之事给做了……

了，酒量也就一点点练上去。昨晚没有醉，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沈辞南舌尖舔过破口，心中想着应该是昨晚被小姑娘咬破的。

他的呼吸缠绵在她的颈侧，与新婚之夜却截然不同，他的唇贴在她汗湿的脖颈，齿间从喘息间隙，唤着她的名字。

春柳注意到了她的疲惫，联想到了今早沈辞南从栖月阁出来的模样，心中有了数，默默上翘了嘴角。

有她身上的味道，白梅香，酒香，还有某种奇怪的味道……

之前她梦境之中，那个深埋在白梅林下的小姑娘，居然是她自己吗？

等府里的下人进来收拾床铺，什么都会知道了。

她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苏菱嗷呜了一声，把头深深埋进了锦被之中。

春柳看了一眼来人，既有眼色地默默挪开了地，带着几个小丫鬟退了出去。

外面天色大好，看来昨夜的大雪并未绵延到今日，阳光泼洒过来，门口有个身影，被光线拉出来长长的影子。

“阿菱，疼吗？”

一瞬间，周身的热血都凝固了。

那沈辞南同自己说得不就是真的了？

这……居然是真的？

从头至尾，他只喜欢过她一人，白梅林下相识，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脑袋一片空白，她敏锐的从锦被里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苏菱昨晚太累了，她坐在铜镜之前，闭着眼睛，任由苏菱梳妆。

她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很羞耻的梦。

她生怕惊扰了苏菱，小心拢过苏菱的一头长发。之前被乌发遮住的细长脖颈露了出来，因为白皙，所以点点红痕特别显眼。

掌心残留着小姑娘身上的温度，羊脂玉的一样的皮肤，明明刚刚摸上去是冰凉的，不过片刻就会变得滚烫。指尖还有着她身上的触感，柔软到他难以相信。鼻前是她刚刚沐浴完的香气，花香伴着她身上特有的香甜，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湿。嘴上还有唇齿相依的碰撞，她的小舌头会躲避，贝齿一紧张就会咬到他的嘴唇。

苏菱心中又泛起星星点点的喜悦。

沈辞南俯下身，把方才在外面新折的白梅枝搁在梳妆台上，双手拢住苏菱的乌发。

苏菱头疼起来，紧接着是方才没有察觉的腰酸背疼，连带着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只是……她为何会这么快离他而去呢？

“阿菱，放轻松点。”

她心虚地先从床榻之上起来，匆忙压紧了被褥，这才向门口唤了一声春柳。

旧时在临安城是如此，如今在京都亦然。

一传十，十传百……

梦里的沈辞南向她表了白，俯下身来，二人呼吸交缠，喘息声交汇在一起……

·

昨晚发生了什么……

“阿菱，乖。”

真的和小白兔一样，咬人不赖。

苏菱睁开眼的一瞬，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