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人群，他缓缓走向中央，怔住了。

病房门打开了。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一下子，原本跟着向瑶走的裴夜寒停住了。

连周身的气质也未曾改变，可向瑶觉得变了，一切都不是从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要去哪儿？”他冷冷道“好心让人把你送到医院，还不识好歹？还是我把你宠得没边儿了？”

这是他没有在向瑶口中听过的语气，冷硬，强势，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于是他开始顺着楼梯往下走，待他走到楼下的时候，还没出门便听到了人们的惊呼。

宛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距离，一样的外貌，一样的身材，一样的从容，一样冰冷的眼神。

恨恨的回身，他快步跟上向瑶的脚步。

向瑶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白色的裙子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向瑶已经走出病房门。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医生赶来了，担架抬过来了，人群散开了，裴叶涵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向瑶的手已经不再流血，她又一次双手举过头顶，与刚才的姿势不同，她又伸展了一下身体，向门外走去。

向瑶没有马上放下手中一切，走向自己。

他缓缓看着向瑶越走越远，穿过医院的走廊，在楼梯的拐角处，向瑶停了下来。

一连串的发问，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剑，一次次刺入相遥心里。

这种强势的气质，是他连想都没想过的。

原本在他印象里，向瑶应该是一个任人摆布，没有主见，甚至连三观都没有的人。

裴夜寒下意识，想要伸手拉住她，可就在他犹豫的一瞬。

她远远的看着裴夜寒。

反而像没有看见他一样，打完哈欠，下床把鞋穿好。

听得出来讲话的人身体状态并不好，可是话语中的强势不容忽视。

伸出去的手落空了，他的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又仿佛有一点东西开始莫名崩塌。

恍如隔世。

路过裴夜寒身边时，她没有回头。

人群一阵一阵的嘈杂，有惊恐，有惊吓，也有惊讶。

第十三章 她死了，真的死了

脸上仿佛还挂着最后一丝笑意，无比安详。

裴夜寒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可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过去。

是他忘记了，向氏破产之前，向瑶委身于他之前。

是裴夜寒，他一身西服革履，裹着一身寒气，依然同往常一般，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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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冲裴夜寒笑了笑，很美的笑。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向瑶跟他讲的最后一句话:“先生，这是在同我讲话吗？”

即便周身已经充斥着病容，可那个笑依然很美，充斥着清新大气。

可这一次，与他想象的不同。

不同的情绪，充斥在人群里。

也曾是一个让人艳羡的经商天才。

“这位先生在同我讲话？”话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裴夜寒看的有些痴了，他回过神时，向瑶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