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化弄人。

“什么事？”

吴泽想，这大概是杨季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吧。

“满身的酒味，难受吗？擦擦吧。”

杨季小学时候成绩是很好的，后来越来越差，越来越差，教过他的老师们都说，杨季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如果能趁着时代的新风走出一条崭新的道路，四年后，等她成为一名风光的大学毕业生的时候，他才能坦然地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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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霞第二天一早，提了一只活鸡，一篮鸡蛋，两袋糖果，外加两条香烟，直往杨国芳家里去。

吴泽看着两人进屋的身影，转身往回走。

一进门，陆云素起身，将毛巾放在装满冷水的水盆中浸泡一下，拧干，递给他。

吴晓霞把东西往屋子里放，客气地说：“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您。”

说着托起杨季的胳膊，把他拽进屋子里。

杨国芳看着杨季这副失态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忍不住爆出口：“你还能喝个屁！”

只是有时候，学习这种事情，承担了太多希望，反而适得其反。

吴泽笑着将杨季的身子扶正，没接他的话。

杨季大手一挥：“不上了，谁爱上谁上去，我要和你一起去深圳。”

杨季眯着眼，半梦半醒间突然亢奋一下，振臂欢呼：“我还能喝！”

回到家，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陆云素在等他。

不用想也知道，吴晓霞大概是要去杨国芳那里疏通。

吴泽知道他喝多了，故意逗他：“你考上了好大学，你不去上大学了吗？”

杨季心里很难受, 特别是知道吴泽打算去深圳之后。

他把吴泽约出来，一起去喝酒。

吴泽没有去上大学，而他却要去上大学。

平时这样的相处只当是寻常，可以后若是分开了，大概连听到她的声音都是奢侈了吧。

吴泽把毛巾放下来，笑了笑，说：“没怎么，想起一些事情。”

吴泽“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喝到半醉半醒时, 开始说胡话，开始唠叨之前的事情。

“吴泽，咱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深圳刚刚开始试点，他过去，可能会有另一番发展。

当初他死活不愿意参加高考，不是因为他不想参加高考，而是因为他不想让杨国芳失望。

从小到大，作为杨老师的儿子，杨季总是会承受一些寄予厚望的眼光，他表面上不在乎这些，其实心里很在意。

但他是一定要离开的，她那样优秀，可以自己做生意，可以考上好大学，可以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如果他追不上她的脚步，又怎么配和她在一起。

“那你去深圳可不能不叫上我, 我要跟你一起走，跟你一起去深圳。”杨季哈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浓浓的酒精味道。

杨季这个人，表面看上去虽然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着呢。

没有用的，这种事情杨国芳也做不了什么，吴晓霞过去也只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陆云素问得突然，吴泽一下子愣住，没有及时回答。

他把杨季扶回家，杨国芳开门接人的时候，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眉头立即皱起来，“怎么喝了这么多？”

陆云素的语气如常，听不出多关切，但吴泽看着那条递过来的毛巾，眼睛莫名有些酸胀，他接过毛巾，飞快盖住脸，在眼窝处使劲揉了揉。

吴泽用胳膊架着杨季的身子，应道：“是。”

杨国芳见她这么大阵仗，吓到了，“你这是做什么？”

陆云素见吴泽擦了很久也没把毛巾放下，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只一秒钟的功夫，陆云素以为他不愿意回答，很快转移话题：“刚才霞姐来过了，她说她明天想去见见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