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许手指一点，暂停了视频。

“就闹！”

回到家，浴室里，刚刚洗完澡的裴应许站在镜子前。

因为看到裴应许，就会让到想到另一个孩子，想到沈宁，意识到自己的失败。

男人抬起头，略微有点无奈的笑着：“别闹。”

从懂事起，裴应许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可能随时会死，可是并没有人在意。

视频里的荣许，笑起来很温和，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看着就很好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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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临，四下的灯骤然亮起。

担心他夭折，后继无人，就娶了当时是他秘书的杜雪茶，生下健康的裴自许，一直将裴自许当成接班人培养。

还是不像。

陈为民几乎没有迟疑：“荣许？”

里面是一个男人正低头看书。

只要他懂，并且知道怎么做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再次伸手挡住脸的下半部分。

裴应许拿出手机。

裴应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弯起嘴角。

而裴应许，太过冰冷阴沉，哪怕是笑，眼底也是凉的，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抬头。”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抬头前那一刻，他想到的是邵云上往他脸上抹蛋糕后微笑的脸。

他对裴应许，在金钱上从未亏待过，但是也仅此而已。

裴峰和沈宁，都把自己的情绪投射到裴应许身上，尽管他什么都没做。

镜子里的人，眼里终于也有了笑意。

“气质？”裴应许垂着眼皮，慢慢将手机收进兜里。

陈为民笑了笑：“因为……气质不太一样。”

进了十二月份，离新年就又近了一些。

他伸手，挡住鼻尖往下，心底渐渐升起一丝失望。

“怎么不认为是我？”

旁边的手机上，定格在荣许抬头的一刹那。

他的手指在手机点了几下，当着陈为民的面点开一个视频。

“看出来了吗，这是谁？”裴应许问。

这个动作他做得十分僵硬。

虽然陈为民已经足够精明，可是不了解内情，他其实还是不能很好的理解裴应许的话，所以只能沉默。

不像。

他的脸上，是那种无奈又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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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看样东西。”

两人并没有站在路灯下，裴应许背光而立，脸上晦暗不明。

双手撑着盥洗台，裴应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充满期待的冲着里面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笑了，镜子里的人，终于在笑了，温和又温柔。

裴应许也不期望陈为民能懂。

气质，真是一种玄学。

裴应许又看了眼手机，努力调动脸部肌肉，把眼角也变弯。

荣许的眼睛也是弯的，哪怕捂住上翘的嘴角，只看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