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脏话……没用。

程雁书大叫一声“大师兄！你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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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铃铛磕在崖边，撞出一声绝响。

程雁书总觉得，虽然看上去只有朗月和独院，但自己身边有人。

额角沁出冷汗，程雁书咬着牙快速把那点淡青色握在手中，小心护住地带了出来。

程雁书一狠心，用牙齿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程雁书逼着自己快速行动：

下一瞬，他看到母亲从舍身崖下慢慢飞升，她身下是四团如深渊的漆黑物体，一口一口追着她的身体啃噬。

破鬼压床的办法是什么来着？

尽力让自己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先动起来……不行。除了眼珠，和牙齿舌头之外，全身都不属于他一般。

韩知竹掐住喉咙的手抬起，向自己心脏狠狠击下去。

这浓绿色着实邪门，程雁书心里实实在在地犯了怵：万一……

那讥笑声又响起，接着变成了诱导的声音：“你娘不要你，可是你不能不要她。你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能和你娘团聚，你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再是除去自身天赋后，便没有人会在意的孤儿。跳下去，你就自由了。”

“不能让那光熄灭。”强烈的驱使让他想走近，但身体却只能直挺挺地定在地面站立着，像是被鬼压了床一般。

韩知竹终于能发出的声音，便是一声碎裂的“娘”，追随着那坠下去的身影，扑到崖边，向无尽深渊伸出幼年的他的手。

那不怀好意的邪魅之音又贴着耳边响起：“你其实不用跳下去，你一直都在其中，它就在你心里。”

死就死吧！

触到那团绿色的瞬间，他的整个手臂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了。

他伸出手去拉母亲，那黑色瞬间如蛆附骨，窜进他的血脉，也向他吞噬。

没有。没有人。每一次，每一次，他的身后，都只是一片虚空。

心脏在重击中发出钝痛，那不怀好意的声音远离了。

“你不过是我的心魔而已，你控住不了我。”他嘶吼着。

扑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希冀有什么能把自己拉住。

犹豫间，浓绿色线条膨胀开来又猛烈锁紧，像是定要将被困其中的淡青色光点绞杀。

手指将要触到那团浓绿线条时，程雁书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他想到了那皮肉尽皆爆裂的铸心堂弟子。

他在那起伏不定的漆黑雾气里看到自己，抬起双手，向深渊扑去。

他视线所及处的那点淡青色光，已经被困浓绿色线条裹着的黑洞吞噬得如将死的萤火虫，可能下一瞬就熄灭掉。

那声音温厚慈祥，却不怀好意、邪魅至极，恰到好处地充满最深的诱惑。

念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没用。

那淡青色光点更虚弱了，闪了闪，竟将熄灭。

然后他怒吼一声，一脚踹向那团邪物。

程雁书快步走向那团悬浮在空中的浓绿色，犹豫着向那点即将被熄灭的淡青色光伸出手，想把它托出来。

“嗷！痛！”程雁书嚎叫一声，痛得跳起来。

果然痛觉是破解一切迷障的基础！

那就这样吧。韩知竹闭上了眼，迎接坠落。

却没有人回应他。

程雁书终究一咬牙，快速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