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妙妙回了个白眼，只细细的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曲妙妙不禁多打量了那铜掌柜几眼。

忙急声分辨：“我虽跟铜掌柜往来不多，但也去过他那儿，库里外头都是极好，倒不像是会出这般纰漏的人。”

曲妙妙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外头春姑姑就进来了。

辛氏突然嗤笑，连声音都带着三分看热闹的戏谑：“当真是不怕死的脑袋撞上了刽子手，挑哪个不好，偏挑上了他？”

崔永昌知道自己那几句话起了用途，也不等她问，继续道：“他们非要给我按上个偏袒徇私的名头，叫嚣着要一道辞了呢。”

知道他是替自己说话，曲妙妙点了点头，柔声将其中原因讲了一遍。

顶用，该是凭能耐行事，换了伍倩倩上去，才是好的。”

高瘦的身量上套了个宽宽大大的破褂子，踩着一对儿破草鞋，一双狭长的眸子里五味杂陈。

他这话半真半假，哪一句都有出处可寻，就是找了在场的来问，也得点头说句听过。

“是东道口当铺的铜飞沉？”辛氏道。

辛氏气笑，没好气的骂他：“你还知道自己没脸？穿这一出，再说个负荆请罪，我就该饶你这回了？”

“铜掌柜可别这么说，也是我有不周。”曲妙妙忙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她是上峰，底下出了失误，她亦是要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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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氏看他一眼，冲春姑姑努嘴：“这一身的破烂市儿，别脏了我的毯子，给他搬个椅子来。”

见她要上去扶人，崔永昌也站出来说话：“谦让着多没意思，既然知道是失误，尽早改正不就得了。”

能在点春堂举止自若的，连掌事们都没几个，更别提那些进门儿就两腿打颤的掌柜。

她眼神游弋，正要收回目光，忽瞧见对面的某人眼睛瞪圆，两根手指头做挖眼珠的手势，吓唬她闭眼。

这人却站的挺直，身上虽破，腿不颤，手不抖，倒是有些胆量。

听得这话，曲妙妙也笑着起身，站到旁侧。

但从他嘴里出来以后，可就意思大变。

亏他先前还给他那妹夫出主意，结果竟是自己着了人家的道儿。

当务之急，还是查明了缘由，才是紧要的。

话是奚落，却更是亲近的意思。

“我没脸坐！”铜掌柜用最硬气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青州离京城路途遥遥，就算是有胆大的宫女太监偷了里头的东西出来卖，也到不了这处。

他在主子跟前打了大半辈子的鹰，临了，竟叫雀儿啄了眼，一张老脸丢净，这差事不当也罢。

有病？

真真窝囊！

瞧着，悔意不多，竟像是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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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辛氏为叫自己脱过，一刀切的给那出事的当铺定罪。

曲妙妙点头：“就是他。”

铜掌柜道：“我是来给您请辞的。”

辛氏斥他：“浑说。”

辛氏翻眼皮看他。

“我气急了，又要护着您的体面，又担心他们动手连我也打了，就拿家生奴才说了两句，结果您猜如何？”

辛氏摆摆手，吩咐儿子道：“你出去接接那老货，他丢了脸面，大体是不如意的。”

忖度片刻，辛氏先问了曲妙妙的意思。

等那位铜掌柜进来，她才知道甫才春姑姑在忍着什么。

说着，铜掌柜又给曲妙妙作揖：“少夫人，小的一时大意，连累您也受了委屈。”

“东道口的铜掌柜来了，说是负荆请罪。”春姑姑也在忍笑。

他将铜掌柜搀起，顺势在曲妙妙跟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