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宁歆歆才总算是彻底明白了皇后那句“若非是为了你”。

周扬面带难色，眼神乱飘，与福生一样难为的眼神碰到了一处——

“现在胆子大了, 也不把本宫放眼里了, ”宁歆歆轻哼一声, “莫不是要本宫去请皇后娘娘来？”

愣愣杵在那里, 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眼神不住往内殿瞄——

自己费劲巴拉养着护着，他不知去哪个倒霉地处逛了一圈，回来就起了高热，翻江倒海呕了半天。

见周扬、福生俩人一副锯了嘴的葫芦模样，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梁遇明怕什么呢！傻瓜……世间第一大傻瓜！

“太子妃……”周扬进来, 瞧见低头垂眉、受屈小媳妇儿一样的福生，乐了, 偷笑着给宁歆歆行礼, “属下给太子妃请安。”

“属下补充。”周扬也道。

这下, 周扬笑不出来了。

福生抖了抖。

劳动手上所有人脉终于找出了梁正晖谋反证据，却被建平帝轻巧压下。

你疯了？殿下怪罪下来你吃的住？

越是这样，越说明梁彦昭有事儿瞒着自己。

“这……这……”福生跪在地上，有苦说不出。

宁歆歆瞪着他, 拍了下桌子，“先起来, 别搞得像是我刑讯逼供一样。”

有理……

话没说完，就被宁歆歆打断，“你们先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皇储，便是铁板钉钉的谋逆。

福生扑通又跪下，耷拉着嘴角、苦着脸面开口：“太子妃，奴婢都说，马上就说……”

“叫周扬进来, ”宁歆歆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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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寻了皇后相助，出了个铤而走险的下策——以身为饵，诱梁正晖发狂。

见她如此，福生又憋憋屈屈跪下，“太子妃，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务必瞒着您，就是怕您担心……”

人心鬼蜮，权谋战场，宁歆歆虽不赞同，却也能接受这个时代的规则。

殿下，救命！

况这一切发心，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原来，从十一月她遭人下药开始，梁彦昭便铁了心扳倒梁正晖，一来为着给她报仇，一来为着永无后顾之忧。

“看什么看, ”宁歆歆起身，“殿下正睡着，且还得睡一会儿。”

心酸如潮水一般奔涌而来，无力感瞬时没顶，宁歆歆扶着椅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周扬, 殿下最近都在忙什么？”宁歆歆问，“政事细务无需交待，仅说他行踪即可。”

要不然咱们说吧……

时主子爷三令五申要自己瞒着太子妃，他不敢说。

“先起来，”宁歆歆白他俩一眼。

“都不说是吧，那我去坤宁宫问，坤宁宫问不着，我就回府问砚青……”宁歆歆动了真气，“我还就不信了，偌大重华宫、太子府，还能寻不到个我说话好使的地处！”

宁歆歆想到梁彦昭的痛苦模样，心肠便在绞着痛。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宁歆歆才算是弄明白了这几日梁彦昭行踪。

也反应过来，为何梁彦昭在腊八那日会问“若我做了坏事，你是否仍会心悦于我”。

心说，皇后娘娘可都知道, 陛下也知道个大半，独独是把您瞒住了。

他是认为给梁正晖下药、除之而后快这事，行得太过卑劣吗？

太子妃怪罪下来，莫说咱们，咱主子爷也顶不住啊！

顿了顿又补了句, “从腊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