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我生，独丁斯时。（1）”

“我多么欣喜，能生在这个时代。”

“什么！”建平帝大惊。

梁彦昭开口，喉结也上下滑动，动情回应。

建平帝穿衣起身，“朕去看看。”连个多余的眼色都没给皇后。

宁歆歆抬头看着他笑——

是夜坤宁宫。

“盛郡王在天牢内，吞金自戕了。”

用完药，宁歆歆去书房取了本《诗经》回来，趴在床上跟梁彦昭说：“我来给你读书。”

“咳咳，”宁歆歆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就翻开一页读，翻到哪页算哪页。”

梁彦昭便看着她翻开书、皱皱眉，又翻开、又皱眉，猜想她大约是不认识字，便含着笑看她表演。

梁彦昭咽下一口，便觉得腹中隐隐不适，便慌忙摆手，“歆歆，我吃好了。”

这个你从千年之外选定而来的时代。

梁彦昭看着一向只喜欢看话本子的宁歆歆，又看了看她手中《诗经》，笑着回：“好。”

——

“这次总读对了吧，”读完，宁歆歆把书往旁边一扔，再也不要自取其辱读这劳什子《诗经》。

但实诚如她，明显还是低估了《诗经》的力量。

在现代时，《诗经》好多首都编进了语文课本里，宁歆歆学得还不错。

“嗯，都读对了。”梁彦昭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次往后一点翻......《东门之墠》，哦还是连题目都不认识。

好了，就你了，这个题我会，“既见君子”那一篇嘛。

皇后也默然起身穿衣，准备跟着过去。

常常因为不怎么有文化而显得与夫君格格不入。

——

“啊，好吧，”宁歆歆有些懊恼，早知便不给他吃这边的了，所幸也吃了不少，可以吃药了。

“风雨凄凄，鸡鸣......”宁歆歆愣了，怎么还是有不会的？她闭着眼认半边字，就读“皆”吧，“喈喈。”

“歆歆，”梁彦昭唤她，“莫恼，很好吃。”

帝后都已梳洗完毕准备安寝，忽听得门外内侍来报——

这个字又读什么？

“不许笑，不认识字怎么了，”宁歆歆撇嘴，“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读作抽，”梁彦昭笑着看向她，“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这什么意思啊？”她问完这句，便羞得埋在了梁彦昭胸膛里。

“陛下，”下头人舌头打结支吾半天，还是咽下了那句“庶人梁正晖”，“盛郡王殁了！”

只见她随手一翻——《兔罝》，哦嚯，题目都不认识，再翻一次。

“哦~”宁歆歆装作第一次翻到就准备读的样子，“是《风雨》啊，那就读这篇吧。”

宁歆歆接着往下读，“既见君子，云胡不......”

梁彦昭点头，嗯，蒙对了。

听不懂。

“云胡不缪......”宁歆歆试着再读半边字，读完瞧了瞧梁彦昭。

宁歆歆没在意梁彦昭，一门心思沉在书里，刚打算再往后翻，发现《东门之墠》后面是《风雨》。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宁歆歆俯身下去，轻轻吻住梁彦昭的喉结，认真表白，又读了一次，“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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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没从前头开始读，是因为《国风·周南》第一篇就是《关雎》，太大众了，逼格不够高。

梁彦昭忍着笑点头，“好。”

入味，但味道却杂了些，又多少还需咀嚼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