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腹腔已经足够遮挡这一整个深渊口。

他倒是比她还紧张，撞到的时候身体紧紧一崩，像是被上官抽查的小兵，一个挺打得笔直。

因为兴奋微微发红的眼眶眼尾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脆弱感。

随后是一道巨大的阴影掠过他们上方。

“别动。”

她拉着他的手，当机立断就往石山后一藏。

她有些担忧：

他也发现了。

这时，那个声音又遥遥传了过来。

随后她又朝外看。

在影子般掠过的黑暗和血腥气之中，洛黎发现，自己在发光——不，不是自己在发光，是他的发光。

他舔了舔唇，猩红的眸子闪过一道光。

他看上去静静的，不愿意再多交流，细密纤长的眼睫毛垂在下眼睑。

她的的确确是撞到了他的胸膛。

有点好笑。

洛黎被吓了一跳。

洛黎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石头鱼变的吗？

那龙吟一般的声音，来自她看见的腹腔。

但是事实让她沉默了。

他原本蓄势待发的紧绷肌肉在她靠近的一瞬间迅速放松，但洛黎撞到他胸口的额头还是痛了一下。

像是云端教堂里的唱诗，带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然而这份克制，比宣泄还要让人感到满足。

洛黎抬头，震撼地看见了那东西的一小部分。

他便乖乖不动了，任由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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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洛黎这样想到。

那是一头鲸鱼。

洛黎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洛黎表情机警：

甚至因为这诡异的兴奋感，他的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他抿紧了唇。

很大，很大的生物。

洛黎的本能告诉她，那是个大东西。

好饿。

她总觉得海里都是大鱼吃小鱼，上头这个，不是吃素的，那么她身边这个小的，就可能被吃掉。

他被她拉动着，只静静看着她。

他摇了摇头，垂下眼睫，看着她交握在他手掌的手。

他看上去这么强壮，竟然也会生病吗？

原本因为他们游动上来了而稍微亮了一点的深渊，一瞬间变得黑暗。

而从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洛黎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将他抵在石山上，企图以自己的身躯遮挡一下。

她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撞到了石山上。

遥远的朦胧的声音，如同吟唱。

洛黎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