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冰然显然没料想到这么一出，看着眼前这一沓脏兮兮的钞票，想要伸手却又迟疑着缩回了手。

可是，茅老太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独自伫立，表情纠结，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做着痛苦的自我挣扎。

“奶奶，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

“孩子也不是故意的，钱就算了。”

“道歉！”

巧妹紧紧地搂着奶奶的腰，一双小手死死地攥着老人的衣角，眼泪委屈巴巴地不停往下掉落。

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

搞得周围路过的村户都探头探脑地往里打量，还有不嫌事大的主儿举起手机就是一顿拍。

路冰然仍是不解气。

“我……

巧妹觉得奶奶让自己下不来台面，刚刚的委屈又加重了一重，原本搂着奶奶的手也赌气似的撒开，鼻腔里闷哼着喷出一句“对不起”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离开了。

经纪人将钱推回去，说：

茅老太太看宝贝孙女儿这般模样，心疼不已，便不问青红皂白地大着嗓门儿嚷嚷起来：

巧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何羽茜话还没说完，听到动静的茅家老太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

过了许久，她默默从内衣兜的夹层里颤巍巍地取出一沓子皱巴巴的钞票，然后用唾沫沾湿手指，把票子一张一张摊平后递给路冰然。

经纪人挥舞着双手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散开撤退。

但是——”茅老太哽咽了一下，声音仍然如洪钟响亮：

“行了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家都回去吧。”

路冰然的经纪人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

“你们一群大人，干嘛要这样针对一个孩子？”

我有这么老吗？”

对不起！”

她嗫嚅地咽下后面的话，求助似地看向经纪人。

茅老太仍然坚持。

路冰然的衣服是奢牌最新款，的确价值不菲，何羽茜绝非多事的人，实在是孩子的眼神太无助了，她上前搂住巧妹的肩膀，笑着对路冰然说：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巧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回头求救似的看了眼何羽茜。

茅老太一把将孩子护在怀里，母鸡护鸡崽儿似的。

“这些钱哪够……”

“叫谁阿姨？

茅老太厉声说。

也太低了吧？

“这里总共是一千零二十四块五毛，你这衣服值多少钱，我都赔给你。”

你看要不这样，过两天我托朋友问问这件衣服国内还有没有现货……”

“老太太，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我们冰然的衣服被你孙女儿泼了，她就是想让孩子给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路小姐，刚刚我也有错，看到你来了也没有想到要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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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孩子做错了事，该我们赔的我们一分不会少。

“巧妹，发生啥事儿了？”

路冰然听了火冒三丈，插着腰刚想理论一番，被经纪人用力拉住推到了身后。

“巧妹，给这位阿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