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世间再好的皮囊终有一天会衰老，会长满皱纹，老人斑，直至死亡腐朽。

他因为那场战乱成名，也因为那场战乱成为国家的罪人。

可她看来看去，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副好皮囊。

里面装着求知。

有些痒。

她闭上眼睛，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不会动的时候，那时候的人间很美。

想要领悟一下“情”之一字究竟是有多令人烦心，可以使得原本已经一脚踏进仙途的修真大能失道心，毁修行。

“你明明说他拯救了整个国家，被羽人国的臣民奉为战神，又怎么会下罪己诏。”

“他之所以没有谥号，是因为他是羽人国唯一一个下过罪己诏的君主。”

不是这世间任意一种花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很清新。

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个。

以及，可恶的爬来爬去乱吐口水的毛毛虫……

两人呼吸相闻，她甚至能感觉到啥少年湿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鼻尖。

她不解，“他的情爱，跟一个国家百姓的生死存亡来比，重要吗？”

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径直走到岸上，很快地穿好寝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走到她面前。

少女已经调息完毕，笼罩在她身上那层浅淡柔和的红光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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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的君主，只要无大过，驾崩之后皆有自己的谥号。

他的目光略过她嫣红饱满的唇，似在她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气。

百里溪见方才还对她咬牙切齿的少女突然贴过来闭上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茫然。

百里溪蹲到她面前，趁机揉揉她的头，在她皱眉前迅速收回来，道：

若是在位期间做出对百姓有益处的事情，那么史书上必会有美好的谥号；若是在位期间，行暴、政，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则谥号便不怎么好。

她捧着脸坐在冰凉的地上抬眸看着他，似还在那儿固执的等着他的答案。

在国家生死存亡面前，一个人的情爱再轰轰烈烈，也不过是在献祭的时候，显得过分悲壮而已。

尽管如此，再也没有比那时的人间更美好的事物。

故此，没有谥号的君王几乎是不存在的。

她又向前靠近一些，原本距离她很近的少年简直要与她鼻尖贴鼻尖。

当然，通常这种情况下，下一任君主都会替其美化。

正当百里溪以为眼前的少女想要自己亲她，而有所迟疑时，少女突然睁开眼睛，浅褐色的眼眸里清明一片，看不见跟情、欲有关的任何东西。

有红的花，绿的草，湛蓝的天，碧绿的水，和煦的风。

百里溪楞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确实微不足道，是我太过狭隘。”

要知道，战神百里晔最让人铭记的并不是他的赫赫战功，反而是他与医女那段凄美的爱情。”

百里溪对上她的眼，“你为何不关注他的爱情？

她是想要干嘛？

她冷冷道：

“那个战神为何没有谥号？”

“确切的来说，罪己诏并不是他下的，而是第四代国君在他驾崩之后，帮他下的罪己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