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没答，笑着望了回去，用意显而易见，说话却客气，“陛下做主。”

诚王妃到底还是没能逃过，和小郡主一起受了罚。沈栖棠端详着长公主的神情，觉得她仍是不解气，但老人家也明白这是极限了，只好作罢。

毕竟又不是真疯，不怕才是见了鬼了！

“现如今呢？”

沈栖棠腿一软，见四下无人，径直扑了过去，“吓死我了！我可太嚣张了！”

第125章 朕当真不敢杀你？

宴席已经散得差不多，老夫人们熬不住，都已经回去了。

皇后借故离了席间，皇帝便退至内殿，命人来请沈栖棠。

内殿，皇帝正把玩着使节进宫的砚台，听见脚步声，连头也没回，冷笑，“五小姐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半点都不怕朕。”

皇帝一挣扎，被少女钳制着的穴位就痛不堪言，只好干吼，“你要对朕做什么？！”

“……？？？”

神子澈早已听闻，在殿外等了许久，“如何，他可曾为难你？”

长公主还没来得及同她说原委，听了传召，不禁有些忧心忡忡，“陛下不会为难你吧，要不我们还是陪你一起去？”

沈栖棠手一颤。

皇帝自然不能让她如愿，深呼吸平复心情，笑得甚至有几分狰狞，“即便我无药可救，也一定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什么？

针都差点儿扎歪了。

“沈栖棠！”皇帝皱眉，拍案而起，连带着那方砚台也被摔得四分五裂。他盯着面前的少女，目光极为危险，“你长胆子了，居然敢当众威胁朕？你以为，朕当真不敢杀你？”

“说实话，从前怕得很。”

“给你通通耳朵。”沈栖棠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背对着他，捏了一手冷汗，“本来就没几年可活，再动怒，提前给你送终，对我来说，好像也不错。”

沈栖棠心中腹诽，脸色还有些发白，嘴硬得道，“他这要聋不聋的，嗓门太大，气头上更是光用吼的了！”

一个时辰后，少女走出了内殿，本来就还没干透的后背浸满了冷汗。

沈栖棠故作云淡风轻，轻笑着调侃，“太后娘娘积威甚深，我岂有不怕的道理？”

闹剧一散，千灯宴却还继续。

她笑嘻嘻地说着，故意将那也字咬得重了几分。

沈栖棠小声嘀咕，“可是旁边也没别人，而且我本来也就时疯时好的嘛，要是装模作样挑不出错来，那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再说，这些话他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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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怂还这般跋扈？

“你！——”

他捋着少女额前碎湿的鬓发，叹气，“你好歹也给他留些颜面。”

“指望上邪门就算了，他们要的，是你绝不想给的东西。”沈栖棠从身后按住他的穴位，指间不知何时带上了几枚银针，在烛火上烫过，扎入他后颈与两肩大穴。

良久，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这事原也是因五小姐而起，你说，该如何？”

神子澈挑眉，“那你还怕？”

沈栖棠摆手，“治病罢了，不碍事的。”

“好多了，毕竟如今我也疯。”

皇帝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朕也不是非要求你。”

这块烫手山芋，到底还是回了她手里。

神子澈令灼炎驾车，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扶额。

倒是替诚王妃做个主，试试？

她的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转，一回头，皇帝正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我没兴致给陛下殉葬。”沈栖棠将微颤的手掌藏在袖口下，面上波澜不惊，“我这条命，能活几年都是未知之数。陛下倒不如先考虑自己，在我之后，还能不能找到解清净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