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睡意顿时被驱散，沈栖棠茫然片刻，回神时已被牵进了屋子里。

“顺路去的，本来想去南域……”

虽细节上有些不同，但此人，分明与书楼那个欢卿极为肖似，甚至更为绝艳！

“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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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他毫不知情，那比女人在此处是因为她们大半夜见鬼的理由都离谱。

神子澈似乎也十分诧异，“她——”

“但不是。这东西有些麻烦，拔毒需要些时日。在此之前……”沈栖棠有些头疼，望向神子澈，“这个是凭月么？总不会她们家是三姐妹吧？”

“容我看看。”沈栖棠挣开睡意，试探着靠近了女人。

人是他招来的，又藏在他宫里。

“哐当！”

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顺从地坐在了榻上，任由沈栖棠探过脉息，呆滞得像只提线的木偶。

虞沉舟讪讪地望了众人一眼，拉开左手边的抽屉，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黄符纸，上面画着稀奇古怪的朱砂符纹，各有千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老人家欲言又止。

溯娘见少女停下了动作，便问，“很像离魂蛊，是不是？”

木屋里，铜盆被打翻在地。

但这样一来，那时戴着傩面具的又是什么人？

少女挠头，“对哦。”

当时她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的确没看见有人。

里了呀，离王都太近，被发现就不好了。而且肯定会有人试图捞我的尸骨嘛，江岸不安全……”

少女回答时便也有些哑，裹着一层绵软的鼻音，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

“这个啊……”

……

“不都说冷宫怨气很重，容易出现一些奇怪的动静啊，看见一点奇怪的东西之类的。我之前就夜里回来，就听见乱七八糟的动静了，一直以为是闹鬼，还花重金买了好些符箓……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有人。”

沈栖棠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她。”神子澈皱眉。

“可是，她居然会轻功？”

“……我真的不知道！再说了，几个月前你不是还大半夜来过我这里么？如果她一直躲着，你怎么可能没察觉？”

沈栖棠一脸漠然，“真的吗，我不信。”

女人呆愣着杵在浴盆旁，穿着溯娘的中衣，被打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还滴着水珠。

“她方才清醒过片刻。”溯娘拾起铜盆，两弯稀疏的眉毛几乎拧成一个死结，“是看见镜子时，突然回神的，但很快就又这样了。身上有许多伤口，似乎潦草处理过，但状况也不容乐观。”

然而这张脸，沈栖棠却早已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的表情有些傻，容貌却极昳丽，五官是极具攻击性的精致，若非双眸实在呆滞，一定会令人惊叹。

冷宫主殿中的暗道通向书楼附近的井，若一切都足够巧合，她还真有可能躲进来。

她迟疑着，眉心微蹙，“那刚才为什么你一下就想到有人偷你灯油了？”

正殿，虞沉舟都快哭出声了。

神子澈怀里很暖，低沉的嗓音就在耳畔，很轻，反倒令睡意更浓。

“这就要问虞沉舟了。”

“就直接去了野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