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着，指尖捋顺少女被拂晓凉风吹乱的长发，仿佛试图捋顺一只炸了毛的猫，“归根究底，还不是你疑心我移情旁人在先？”

沈栖棠也就只是打岔调侃，听他这么说，便信口接道，“这是自然，谁不喜欢沟壑分明、拥雪成峰之景？”

“……”

就这样吧，感情淡了。

“什么一马平——”话没问完，她垂眸时不经意瞥见衣襟，顿时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你才平川！”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神子澈微蹙着眉宇。

“凭月还在书楼里，若没人管，怕是要饿死。”

尸首早已被收殓了，石板上的雨水也都干了大半。

可他在太医院中的地位并不高，若真认得离魂蛊，这便是个邀功的大好时机，没道理瞒着不说。

“还只是猜测，倒也不急着下定论。”神子澈低声，“不过近来变故颇多，还望沈大人多加小心。”

但如今看来，天下之大，已经流传开的东西，再想毁去，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

“……”这荤话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也什么，若想要这样的人，府里岂不是有更多？”

沈栖棠耳尖滚烫，咬牙，呛声，“说得倒像你什么时候见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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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太平巷时，她开了窗，望向傍晚伏尸的方向。

少女舔着略有些尖利的虎牙，有些迟疑，“老太爷也没详说过离魂蛊本身。不过照这么看来，那姓魏的说不定还真知道这东西。”

“玩笑话罢了，别气。”

“柳赴霄这阵子奉命离京，不在城中。大概是因为没人追查，所以才不着急。”沈栖棠想了想，“但还是别掉以轻心为好。”

“白天还出门么？”

若沉默不语，倒像是被调戏了。

沈栖棠气急败坏冲了出去，那马尚未停稳，车身也随之一晃，她踉跄了一下，反倒撞上了身后男人温热的胸膛。

车刚停。

更讽刺了！

马车没停下，街边紧闭的屋舍缓缓后退。

神子澈哭笑不得，低声，“好，是我措辞不当。你也拥雪成峰。”

沈决明回忆着，狐疑，“说来也怪，自从十月起，对方似乎也无暇抽身，许久没见动静了。”

正如百毒经卷，即便被毁去，找不齐整篇，但想得到其中几种，还是容易。

他思忖着，凑近了些，低声，“可我却偏爱一马平川。”

沈栖棠心不在焉。

销声匿迹，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沈栖棠佯嗔，哼了一声，并不理会。

要么，他知道这重现人间的离魂蛊是从哪里来的？

神子澈一愣，觉得有几分好笑，“照你这么说，仅这一个理由我就该垂青？”

先送了沈决明回家，马车才慢悠悠回了侯府。

这阵子太医院忙得晕头转向，沈决明都将这些抛诸脑后了，经他这么一指，倒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欢卿也没见得被饿死，而且日子过得还不错。”沈栖棠一哂，戏谑，“虞沉舟说这舞姬的入幕之宾不少，你该不会也——？”

神子澈将窗略合上了些，只留了一丝缝隙，“风冷。”

“且不说人家姑娘那样的花容月貌，单就论那副身姿，该有的半点不少，不该有的分毫不多，都能和天仙媲美了，你倒还瞧不上了。”

第216章 下次注意

他指的仍旧是有人试图借沈家掩人耳目、遮瞒地宫药人一事。

离魂蛊被毁之时，连沈决明都才刚启蒙，沈栖棠更是连出生都还早，自然都不清楚。

“虽然未曾亲眼得见，但睁着眼睛说瞎话又不难。”

“你怎知柳赴霄离京？”

“阿怜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