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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确实有个人影，但没人回应。

下意识，林清絮有种猜想。

沉默良久后，他问，“腿上的纹身怎么回事？”手机反扣在桌面，顾今轶身子向前，恢复他那个习惯性动作，双肘抵住膝盖，掸烟灰。

“我最后问你一遍，这纹身到底怎么来的？”他看着她，没有任何迁就，居高临下睨着她，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城墙高筑。

当下，还是失望多一点。

“所以林小姐到底……”

此时顾今轶起身，他背对钓鱼灯，光亮洒在他四周，却并没有涉足男人的脸，他个子很高，所以正面隐匿在晦涩里。

顾今轶。

里面有人。

客厅的钓鱼灯是遥控的，此时被顾今轶摁亮。

“怎么不说话？”她问。

“不想说？”顾今轶眯眼，“那以后也不要说了。”

“当然是去工作室啊。”

没有灯光，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鞋柜前的鞋子也和她早上出门时一样。

碍于面子，被戳穿心思，林清絮也还是没说话。

所以她回家去拿相机。

“你到底想听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一整天的忙碌与疲惫也隐忍着无从发泄，林清絮也同样耐着性子。

点烟的声音。

“有些事，他送我回来的。”

语气有隐忍的不耐，林清絮实在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

林清絮从没见过他烟瘾这么大的时候，他想戒烟，所以包里备着一盒糖。

“为朋友纹的？什么朋友，还能让你在腿上纹一个关于他的？”

足以说明，他真的在这里坐了很久，也说明，他心情很差。

没有人来过。

门打开一瞬，她也说不上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惊吓。

“不是和你说过，当初年少无知。”

林清絮工作室需要一组成片说服方氏，虽然方楚汎相信她的能力，但那一群老股东也需要说服力强的证明。

林清絮手摸向玄关处的灯开关时，然而还没有动作，她就听见远处阴影里——客厅，传来的声响。

“去哪了？”过了很久，他问。

“我答应你。”

“说白点，就是不想让顾今看不起？”方楚汎说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说的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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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手机攥在手心里。

“你回来了？”林清絮换好鞋往那处走。

“我刚在阳台看见方楚汎的车了。”

林清絮上楼，然而钥匙插进锁扣却只转了半圈就开了。

顾今轶点点头，似乎有些不想再往下说的意思，反而是拿出手机，手指划着屏幕。

方楚汎把林清絮送到楼下，没多逗留。

她觉得奇怪，走近些，顾今轶整个人随之出现在视线里。

黑暗中有一点光亮，随后便是打火机金属盖合上的声音。

顾今轶向她走，沉默着，思量着，手上的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丢弃在烟灰缸里，还剩大半支没燃，可烟灰缸里却已然都是烟头。

闻言，正准备转身进屋的林清絮顿住脚步，她回身，眉头紧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隐隐约约，林清絮有种不安。

林清絮觉得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姨的生日庆祝完了？”

于任何人，这是我自己的事理应由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