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顾今轶还在打包行李，林清絮当时穿着浴袍，湿漉漉的长发也用浴巾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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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个老烟枪，怎么戒得了。”

应该是说，又病了，又恢复到之前季明朗死后的那种状态。

站在浴室，拿着风筒，镜子上全是水雾。

“很累？”关掉风筒，顾今轶问。

她病了。

林清絮说话的时候，没敢看顾今轶，镜子里顾今轶只注意到她垂着脑袋。

她不想再重复那段日子了。

房门没关，但客厅也是黑的。

林清絮穿着酒店的拖鞋，走路很轻近乎没有声音，顾今轶心里挂事，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林清絮摇头，“不要。”这里没什么可以值得她怀念的。

至于理由，她也想的明白。

顾今轶听见动静，看她一眼，“你先去吹头发，不然你偏头痛又要发作。”

顾今轶太了解她了，估摸着在她耐心结束前，走进来接手她的头发。

第72章 Chapter 72 做作

林清絮不敢回忆那段噩梦般的日子，迷茫，黑暗，像一摊永远无法晃动的泥水，浑浊。

客厅一片黑，顾今轶站在阳台，盯着窗外，身影寂寥，烟雾袅袅。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嘴角斜勾，很撩。

林清絮下床，往外面走。

“为什么？不舍得？不然再呆几天？”

答应的太快，态度太乖巧，下意识，顾今轶又看她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她那么配合。

顾今轶整理完，走进浴室，特意放轻声音，他以为林清絮睡着了，但其实不然。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

顾今轶打量她一眼身上的吊带睡衣，默不作声脱下自己的外套。

冷不丁后头有声音，顾今轶吓了一跳，转过头，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烟瘾大了。”

这几天她一直很逃避去思考这样的问题，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失眠，她噩梦，她酗酒，烟瘾，呆滞，甚至是无意识伤害自己。

这一切都是苗头。

“你不是戒烟了？”她问。

给林清絮披上衣服的时候，微凉的手指不经意碰到林清絮的皮肤，又是不经意引起一片寒栗。

顾今轶觉得她身上有些烫，不知道究竟是她的原因，还是自己皮肤太凉。

后来林清絮当真睡着了，迷迷糊糊。

林清絮胡乱抹开，开始吹头发。

半夜惊醒的时候，旁边没有人，就连被窝都是冷的。

没睡着，睡不着，听着客厅传来的动静，两只眼睛异常清醒的盯着天花板。

“嗯。”

聊了几句后，林清絮借口困先去了卧室，最后一点行李还没收拾，顾今轶让她别沾手，自己帮她整理完。

“嗯。”

这一次和往日有些不同，顾今轶也发现了，两人之间没有打趣，多了些沉默。

林清絮起身，看了眼门口。

他的浴衣外还有一件很长的大衣外套。

她很没耐心，然而头发太长，太多，吹干要很长时间，林清絮没那个耐心，平时往往都是头发还没吹干，她人的性子已经耗到极致。